大不了再鬧一場。
雙喜認真記下,“同志,謝謝你,我明白了。”
說完,雙喜看了眼那位抹著淚的辦事員,沒再說什么,牽著姚秀英的手走了出去。
出來了姚秀英才有點敢呼吸,剛剛在里頭她大氣都不敢出,那可是吃國家糧的人,雙喜怎么敢跟她們叫板的。
姚秀英想說她,又覺得自己沒什么可說的。
以前總覺得孩子還小,很多事不懂,現在出來了才知道,畏畏縮縮的反而是他們當大人的。
雙喜在里頭也不是一味地鬧,換個人她馬上就好了。
姚秀英最終只緊了緊雙喜的手,“我打電話回去,找你萬紅姨,看能不能讓她找人把那個什么證捎過來。”
楊萬紅是村里的婦女主任,跟雙喜家里關系不錯,這點小忙她肯定會幫的。
他們也是出來得太急,不然會把證明開齊了再出來。
“流動人口證明。”雙喜。
“嗯,流動人口證明。”姚秀英點頭,說著又有些憂心忡忡起來,“就是里頭說的戶主,是不是要找房東阿婆,我們都要搬走了,她老人家能幫忙嗎?”
雙喜也不知道,不過她很樂觀,“房東阿婆不愿意的話,就提前找房子吧,跟房東說好,先幫我們把暫住證辦了。”
姚秀英點頭,也只能這樣了。
她其實不確定房東會不會幫忙,但雙喜這么說,她信雙喜的話。
母女倆回家前先給村里打了個電話,楊萬紅接到電話就打了包票,“行,我給你辦好捎過去,正好我堂弟過幾天也要去羊城返工。”
姚秀英聽到過幾天就有些著急,但請人幫忙又不能催,只能應下。
雙喜在電話里又問了,還有沒有什么別的證明是外出務工人員開得多的,請楊主任幫他們一起開出來。
楊萬紅嘴上笑著說雙喜怎么生分了,其實還挺喜歡楊主任這個稱呼的。
她當選婦女主任才一兩年,正兒八經喊她主任的沒兩個,不是直呼大名,就是以她男人的名字開頭,遠不如雙喜這聲主任叫得人心里舒坦。
“行,能辦的我都給你們辦齊全了。”說完,楊萬紅讓雙喜把話筒還給姚秀英,問她知不知道李招娣在哪里。
姚秀英也不傻,楊萬紅這么問,其實心里門清,早知道李招娣是跑到羊城來躲計劃生育了。
只是這事任何人都能說,她這個當二嫂的不能說。
她只能裝糊涂,大聲說,“招娣不是在家嗎?我們出來的時候,還在鎮上碰到她了。”
接電話的小賣部經常會有很多人聚在那里,不是湊桌牌,就是湊一起閑扯,姚秀英聲音大點,就是讓大家都聽見。
楊萬紅見問不出什么來,也就不多說了,直接掛了電話。
“上回生英男,你小叔家的家具都被搬走了,這回要再生,只怕屋都要被人扒了。”
姚秀英也想不明白,為什么穆慶民兩口子非要生兒子,現在又不是以前,沒生兒子家當都要被族人瓜分的年代了。
這邊姚秀英還只是擔心,老家那邊,鎮計生辦的工作人員和楊萬紅已經幾次上門到穆家老屋做思想工作。
不過穆家人咬死了穆慶民夫妻只是南下打工,絕不是偷生,計生辦也沒有別的辦法,只是將穆慶民兩口子列為重點關注對象。
當然,狠話也是放了的,只要穆慶民生了,他家的屋子絕對保不住,還要交罰款。
“干嘛就盯著我家,我二嬸也出去了,說不定我二嬸也生孩子了呢!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