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并沒有叫學生來辦公室。
雙喜走進兩步,主動自我介紹,“校長,您好,我叫穆雙喜,我是隨父母來羊-->>城務工的農民工子女,我來是想咨詢一下,借讀需要什么證明,手續。”
這時候農民打工的多,帶孩子的少,會想到要借讀的更是寥寥無幾,農民工子弟入學問題,還沒成為社會矛盾。
自然,現在也沒有專門為農民工子弟開設的“非法校”、“漂泊校”。
區中心小學是公辦學校,公辦學校難進雙喜心里有準備,如果進不去的話,她打算再去找民辦小學試試。
民辦小學會好進一點,但民辦小學的借讀費肯定會很貴。
曾校長意外地看著雙喜,“你幾歲,上幾年級?你父母呢?怎么不回老家上學?”
“我今年八歲,在老家是要升二年級的。”雙喜大大方方地回答,“我父親在工地上干活,母親在打零工,老家沒人照顧我,他們沒辦法才把我帶在身邊。”
曾校長擰眉看著雙喜想了想,讓她在辦公室沙發上坐著等一會。
老師辦公室就在隔壁,雙喜聽到曾校長喊了位老師到走廊上說話,具體說了什么就聽不清了。
大概過了幾分鐘,一位年輕女老師跟著曾校長出現在辦公室門口。
年輕女老師看了雙喜一眼,“校長,我去拿套試卷先給她做一下,看看成績。”
學校招生確實沒有招滿,但太差的學生,年輕女老師也不想收到自己班上來,先看看成績再說。
聽說要考試,雙喜一直挺起了胸膛,有戲。
年輕女老師拿來的是二年級的測試卷,雙喜沒說什么,接過卷子就認真答題。
“還蠻沉穩的。”年輕女老師監考,在心里暗暗點評。
姚秀英女士給雙喜帶的課本是有用的,雙喜前一個月沒事的時候也會翻開復習一下,準備要自己找學校,還專門背了背書里的古詩。
雖然老家和羊城這邊的教材不統一,但二年級的學習水平雙喜是有數的。
再加上小學背的詩記憶更深刻,反而是初高中為了應付考試背的,記得的并不多,所以復習的內容已經夠用了。
數學就更簡單了,小學二年級才學到簡單的加減乘除,對雙喜來說,毫無難度。
但你要她她現在去考初中數學……估計及格都難。
都忘光了。
雙喜很快考完,年輕女老師現場批改,“不錯,學得很扎實,可以收進來。”
“那就交給你了,你把需要的材料證明告訴她,還有費用問題說清楚,讓家長盡快帶孩子入學。”曾校長把雙喜安排給女老師。
“穆同學,你跟陳老師去辦公室。”
雙喜眼睛清亮,臉上是止不住的激動,“謝謝校長,謝謝陳老師。”
即便是成年人的靈魂,但來之前雙喜還是做了很多預想,她想過自己會被各種借口拒絕,想過自己可能需要賣慘博取同情,完全沒想過會這么順利。
跟著陳老師到辦公室,陳老師很細心,一邊跟雙喜說需要的材料,一邊寫在了空白的紙上。
“戶籍證明是要的,提前準備好復印件,報名當天要帶原件來,還有身份證復印件,還要有暫住證,這是一定要的,最好是有你爸媽工作單位的工作證明,有勞動合同也可以。”
曾校長已經提前跟陳老師說了雙喜的情況,農民工可能拿不出工作證明和勞動合同,她想了想,“這兩樣實在沒有也不急,先入學,借讀費是五十塊錢一學期,學費、校服費加起來是八十塊,一共是一百三。”
陳老師說到錢的時候,還有些擔心。
一百三對農民工來講不是小數目,就是本地孩子,同樣有交學費困難的。
雙喜認真聽著,“好的,陳老師,我都記住了。”
從區中心小學出來,雙喜長松一口氣,心情愉快地上了公交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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