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慶良在工地干得不錯,他人老實也肯干,眼里還有活,包工頭還挺喜歡他的。
吃飯的時候都在跟管食堂的人感嘆,還是新出來做事的人好用,干久了就都油滑了。
穆慶德來的時候,工地剛剛下工吃飯,穆慶良拿了飯盒剛打了飯回來。
工地的飯菜油水不足,穆慶良頭天還不敢打太多飯,干了一天就知道不行,再打飯就學著別的工友,把飯盆打得冒尖。
“老二!你還把不把我當你大哥,你要找事,你不會找我嗎?”穆慶德站在穆慶良面前,一臉怒氣。
穆慶良有些懵,“大哥,我找到事做了。”
穆慶德卻不聽他的話,“你不仁,我卻不能不義,走,跟我去我那邊的工地,工資給得比這邊高。”
說完,拽著穆慶良就往宿舍走。
穆慶良被穆慶德的話刺了心口痛,什么叫“你不仁,我卻不能不義”,他什么時候不仁了?
說實在話,對穆慶良這種性格的人來說,拒絕掉穆慶德幾個,帶著家小出來打工,他心里確實是有點內疚的。
但雙喜有句話說得沒錯,“他都好意思為難我們,我們有什么不好意思拒絕的。”
要是外甥侄子只是寒暑假到家里玩一玩,他沒有意見。
可是他們是要把擔子全丟他身上。
明明是四兄妹,但他們三個一起施壓的時候,穆慶良一把年紀,都覺得自己是被兄弟姊妹排除在外的人,心里十分不好受。
“大哥,我在這里干得挺好,我不想換。”穆慶良咬著牙,拒絕穆慶德。
穆慶德馬上就有了一種穆慶良翅膀硬了的不爽感。
他不由分說,拽著穆慶良回了宿舍,問了工友知道穆慶良的床鋪在哪里,收了就要走。
穆慶良急得不行,“大哥,我真不走,我干了兩天,工錢還沒拿到手呢!”
“我補給你行不行?”穆慶德沖著穆慶良吼,“跟上,親大哥在工地當小工頭,當弟弟的卻在別的工地當廉價小工,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,跟上,你們包工頭那里我去說。”
穆慶良被穆慶德領回了工地,手上還端著沒來得及吃的飯。
“鳳蘭,給二弟打份肉,隔壁這都是什么伙食標準,連點肉星都沒有。”穆慶德嫌棄地把穆慶良的鋪蓋卷丟床邊上,領著他先去吃飯。
余向東正吃著呢,看到穆慶良有些懵。
打了份肉,穆慶良終于不用被穆慶德呼來拽去了,他趕緊走去余向東那里。
“什么情況?”余向東問他。
穆慶良搖頭,“不知道啊,我大哥氣沖沖跑去那邊工地,說啥都不讓我在那邊干了,把我拽了過來。”
拋去那一兩句不太好聽的話,穆慶良心里還是有點感動的。
好像他大哥打小脾氣就不是特別好,他爹總說大哥刀子嘴豆腐心,以前感覺不到,今天倒是有所感覺了。
“你大哥能這么好?”余向東不是很信。
他昨天才知道穆慶良沒到他們工地是穆慶德發了話,今天又?
不過這話他沒跟穆慶良講,在穆慶德把人帶過來后講這些,總覺得有點挑撥他們兄弟關系的嫌疑。
“對了,嫂子和雙喜在街上擺了個小攤,賣蛋炒飯,生意還行。”今天穆慶良不過來,下班后余向東也是要去找他的。
穆慶良愣住了,他媳婦和他閨女,擺攤?
這,能行嗎?
本地人不會欺負外地人嗎?
秀英連本地話都不會聽吧,怎么擺?
“有雙喜呢,我看雙喜比你們倆加起來都強,你是不曉得,她可能干了。”余向東嘚嘚嘚,把雙喜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的。
最后總結,“我那天接你們說錯-->>了,你倆得虧帶上了雙喜,饞得我,后悔沒在雙喜小的時候就把她搶到家里來。”
穆慶良聽得嘴都合不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