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是在新家開的伙,下午借房東阿婆的三輪車,雙喜帶著姚秀英買齊了過日子缺的東西。
雖然已經極力控制成本,但還是讓姚秀英心焦。
手里的錢如流水般花出去,要不是有雙喜在身邊,她怕是站在街上都能哭出來。
“還是家里的飯香。”余向東和穆慶良一起回來了,帶回來一個壞消息,還有一個好消息。
壞消息是,他們工地的工頭不招人了,好消息是,在附近的工地找了個小工活干著,管吃管住,一天五塊錢的工錢。
雖然今年小工的工錢漲了,但穆慶良畢竟是新手,工頭讓他先干,干熟練了再給漲上去。
但不管怎么說,總算是找到活,不是坐吃山空了。
“粗茶淡飯,有啥香的。”姚秀英心還是提著,一天五塊錢,干滿一個月也才一百五十塊,房租就得五十呢。
她就準備了兩個素菜,還有一個便宜的豬肝,唯一的大菜是余向東在市場上買的燒雞。
中午飯就是余向東請的,姚秀英羞愧得不行。
余向東搖頭,“怎么不香,家里的米,家里的口味,嫂子你是不知道,我饞家里的味道饞了多久,我今天得吃四碗飯。”
姚秀英心安了一點,笑著道,“擔了兩擔米過來,飯管夠,你直管吃。”
晚上穆慶良就帶著鋪蓋去工地安置了,有余向東送過去安置,姚秀英不怎么擔心,但她一個人帶著雙喜,心里還是有點怕。
尤其是樓梯間響起腳步聲的時候,心口跳個不停。
雙喜倒是心大,因為床頂上有吊扇,睡著還挺涼快的,一覺睡到大天亮。
睜眼就看到姚秀英已經把面條煮好,只等她起床吃了。
雙喜吃過面條,趁著她媽洗衣服的時候把碗洗了,姚秀英在廚房洗完出來,“哎呀,你毛手毛腳的,下次別洗了,放那里媽會洗。”
從小到大都是這樣,雙喜洗碗她爸媽不是嫌她毛手丟腳,就是嫌她洗不干凈,她要灌開水,她爸媽也覺得她灌不好,會燙到自己。
其實就是慣孩子。
但兩口子潛意識覺得慣孩子不好,干脆給雙喜安上啥也不會的理由,這樣就能心安理得地慣了。
“媽,咱們早點出門,看看能干點啥。”雙喜說正事。
姚秀英馬上就放開了洗碗的事,趕緊把衣服晾到窗戶外,仔細封好火,關好水,牽著雙喜的手出了門。
租的房子位置非常好,離火車站不遠,菜市場就在旁邊,附近還有幾個工廠,是做玩具和模具的臺資廠。
雙喜和姚秀英去問了,廠里還招人,但只招十八歲到三十歲的,姚秀英這么大年紀還沒文化的不招。
“這可怎么辦。”姚秀英急得不行。
如果雙喜不來的話,她還能跟穆慶良一樣,去工地做小工,工地管吃管住,兩口子一起賺錢,一個月最少能存住二百七八。
“等開學,你就回去上學,去你小姨那。”姚秀英下定了決心,開學必須把雙喜送回去。
雙喜知道姚秀英是著急,也不反駁她,拉著姚秀英滿大街轉,又去附近的街道都轉了一圈,中午回住處后,又一直在樓下跟阿婆閑聊。
邊聊邊學白話。
為了省錢,中午姚秀英只炒了個青菜,但單獨給雙喜炒了酸菜炒飯,加雞蛋的那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