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
顯露出赤炎火蟒的白敖冷哼了聲,目光灼灼,盯著大殿中央的鈥蕓丹。
“你別在這里說風涼話,別看我們受傷,真的以為我們兄弟兩個怕你不成?”
聲音沙啞,透露著濃郁殺意。
轟……
隨著話音落下,在一旁的白戾踏步向前,嘯月天狼的龐大身軀散發滔天的氣息。
對此,鈥蕓丹冷冽一笑。
“既然不怕,那就出手吧!”
嗡嗡嗡……
說著鈥蕓丹攤開手掌。
皇朝玉璽直接被她祭出,懸浮在掌心當中旋轉,一縷縷精純的皇道之力四溢而出。
“這……”
白戾和白敖兩兄弟見狀,眼神之中浮現忌憚之色。
開戰?
以眼下境況,它們可是吃虧的,只因受很重的傷勢。
更何況,眼前之人是神朝公主——鈥蕓丹,號稱鐵血手腕,饒是身中七殺血咒釘依舊強悍無比。
并且還持有皇朝玉璽,這讓他們內心忐忑不安。
可對此,卻依舊不能流露出恐懼之色。
“我可沒有興趣與你開戰。”這時白敖硬著頭皮喊道,眸光在這正殿中央四處掃描,以此來尋找出路和境況。
“我們前來逐仙宮,主要是尋找仙珍奇寶的。”
嗯?
在他說完這話,目光發現在神像一旁的姜黎,令它豎瞳緊縮,浮現驚詫神色。
神像?
這小子在搞什么鬼?
難道說,這神像內有什么寶物不成?
正當他暗自琢磨時,回應它的則是鈥蕓丹的冷笑聲。
“既然你們不出手,那本公主就先出手。”
轟……
隨著話音落下,鈥蕓丹猛然拋飛手中的皇朝玉璽,運轉夸父的專屬功法,掐動印訣。
剎那間,皇朝玉璽迎風暴漲,玉璽周身流轉璀璨的金光,直至暴漲如山岳般大,徑直朝眼前的妖族皇子怒砸而去。
簡單粗暴。
沒有任何的商量余地。
在鈥蕓丹看來,只有她能拖住眼前的白戾和白敖,那便相當于給鈥炎和鈥九爭取時間。
這樣一來,奪得宮殿的樞紐的機會便增多。
“該死!”
當鈥蕓丹出手的剎那,在場的白敖和白戾立即明白對方的深意,低聲怒罵了句。
然后直接對砸來的皇道玉璽硬抗而下。
轟……
二人的本體與皇道玉璽碰撞,陡然發生恐怖的爆炸,狂暴的余波朝四周狂虐而去。
所過之處,那些被姜黎吸食干凈的神像,瞬間化為碎渣,反觀那些體內蘊含香火之力的神像,卻周身升起漣漪,猶如一道看不到的防護罩,直接將余波抵消。
待煙塵消散后,只見嘯月天狼和赤炎火蟒被皇道玉璽重重砸下,宮殿地板堅硬無比。
饒是在這樣的攻擊下,都沒給造成任何的傷痕,反觀白戾和白敖傷勢加重,鮮血直流。
尤其本就深可見骨的傷痕,此刻傷勢更是綻開,皮開肉綻,顯得極其猙獰恐怖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此刻被玉璽鎮壓在下面的白敖,目光望向衣裙獵獵,冷若冰霜的鈥蕓丹,大聲驚呼。
“你的傷勢好了?七殺血咒釘被逼出體內?”
“這怎么可能?七殺血咒釘可是仙器異寶,則是我們……”
還未等白戾說完,卻被一旁的白敖出聲打斷,“閉嘴。”
額……
聽聞這話,白戾瞬間意識到說錯了話,趕忙低頭運轉妖族功法,來抵擋壓在他們身上的皇道玉璽。
他們的?
反觀鈥蕓丹在聽到這話時,眸光閃爍冷意,內心暗道:“難道說……這七殺血咒釘與它們妖族有關系?”
“要真的是這樣的話,那其余的王叔與妖族勾結?還是說……”
想到這里,內心浮現寒意和殺意,勢必要將眼前的白戾和白敖留下,盤問下……這究竟是怎么回事?
于是乎,二話不說,再次瘋狂催動功法,以此來同時鎮壓眼前的妖族。
要換做平常,他只能勉強對付一只。
可眼下有了夸父命格的加持,以及七殺血咒釘在姜黎的幫助下,直接被逼出三根。
故此能同時面對這兩只妖族。
轟……
轟……
剎那間,皇朝玉璽降落下的皇道之力,就仿佛一根根捆妖繩將他們纏繞住。
甚至有的貫穿它們體內,肆意在其體內流竄,讓它們露出極其痛苦和猙獰的神態。
“瑪德,這該死的娘們,竟然傷勢恢復,還將玉璽都拿了出來。”
“看樣子,此地不宜久留,咱們得趕緊撤,否則被這皇道之力纏上,咱們都得留在這里。”
此刻白敖對著白戾進行神識交流,并且說出自己的建議。
“你看到神像旁邊的姜黎嘛?你趕快釋放出戰場的殘魂,對姜黎進行攻擊,這樣的話,勢必會讓鈥蕓丹分心。”
聲音篤定,鏗鏘有力。
白戾?
嘯月天狼?
這可是擁有噬魂,能奴役殘魂的能力。
在這戰場當中,他們并未將戰場殘魂滅殺,而是讓白戾進行吞噬。
確切的說。
圈養!
讓其互相的吞噬和殘殺,進而得到更為恐怖的殘魂,等到關鍵時刻,能被它們驅使。
而聽到這話的白戾,對白敖輕微點頭,表示明白。
隨即意念一動,對著不遠處的姜黎猛然咆哮一聲。
吼……
在張嘴的剎那,一道道漆黑無比的黑霧陡然流竄而出,徑直朝姜黎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這些黑霧散發恐怖的魂識波動,時而幻化出鬼臉,時而哭,時而笑……顯得極其凄慘和猙獰。
“戰場殘魂?”
鈥蕓丹見狀,面色一變,秀眸當中浮現滔天怒火,可內心卻是焦灼萬分。
根據她的探測,這些戰場上的殘魂都是強悍無比,其魂識直逼仙臺境的修士。
而姜黎僅是半步洞天境,還沒凝出神識,怎可能會抵擋這等強悍的殘魂呢?
念及此處,她顧不上妖皇白戾和白敖,趕忙控制皇朝玉璽馳援姜黎。
而掙脫束縛的白戾和白敖,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可接下來的畫面,卻是讓他們身軀僵硬,笑容凝固住,處于呆愣之中。
“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”
“那是什么東西?這是什么書冊嗎?”
聲音低沉,話語有些語無倫次。
只因在他們的視線當中,那些引以為傲的殘魂在即將觸碰到姜黎的剎那,姜黎猛然抬起頭。
轟……
在姜黎的身后,陡然浮現一尊勾勒出蛇身人面的虛影,看姿態是個女性。
可在這虛影的手中,卻是手執類似石書的東西。
隨風翻動。
而那強悍無比的戰場殘魂,沒有任何的抵抗力直接被吸入石冊當中。
整個過程中,僅發生在一息不到。
而做完這些,虛影僅是瞥了眼遠處的白敖和白戾,令它們瞬間頭皮發麻,渾身顫栗不安。
這份恐懼來自于血脈當中。
“這……這虛影到底是誰?究竟是何來歷?”
“好恐怖的威壓,僅是一眼就讓我忍不住要跪下去。”
……
正在它們暗自驚恐時,耳邊傳來鈥蕓丹的震怒聲。
“你們該死!”
簡單四個字,飽含鈥蕓丹的憤怒。
嗡嗡嗡……
鈥蕓丹眼見姜黎沒有事,這才松了口氣。
然后再次操控皇朝玉璽,陡然朝白戾和白敖它們攻去。
姜黎?
則是她的逆鱗。
如今這兩個妖族竟妄想傷害姜黎,那只能承受她的怒火。
剎那間,天地轟鳴。
皇朝玉璽流轉恐怖的威壓,再次朝白戾和白敖瘋狂的怒砸而去。
并且也在這時,逐仙宮的宮殿入口傳來轟鳴。
一道紫色光芒疾馳而來。
而來者正是殷荒皇朝的殷武和殷苗。
當白戾和白敖見狀,瞬間意識到不好,鈥蕓丹對它們來說已是很棘手了。
現如今再來殷荒皇朝的人,再這樣耽擱下去,它們絕對是完蛋了。
隨后它們相視一眼,輕微點頭,二話不說,徑直化作兩道光芒朝遠處疾馳而去。
“該死!”
鈥蕓丹見狀,低聲怒罵了句,“還是讓它們跑掉了。”
其實按照剛才的情況,它們要不是偷襲姜黎,導致它撤回皇朝玉璽,根本不會讓它們跑掉。
不過總得來說,姜黎無恙就好。
隨即快步來到姜黎面前,面露關心的詢問,“你沒事吧?”
姜黎搖頭。
“放心,沒事。”
在說完這話,話鋒抖轉,“并且在這極致危機下,我也順勢突破了。”
提及此處,姜黎嘴角洋溢燦爛的笑容。
剛才本是在瘋狂吸食神像內部的香火之力,其壺身上的蛇尾人面的虛影愈發清晰無比,但總是差一絲契機。
而在這時戰場陰魂朝他疾馳而來,面對生死危機之時,脾腑淬煉徹底完畢,竟然直接讓虛影入駐到脾腑內。
于是便有剛才的畫面。
并且也在腦海中浮現那道上古殘魂的信息。
“掌管輪回的厚土祖巫?而那石冊則是由先天戊土構造而成的。”
得知這一切,姜黎內心既是震驚,又是凌亂的。
震驚的是上古殘魂真正的身份。
而凌亂的……他真不知往后究竟會成什么樣。
祖巫厚土?
入駐它的脾腑!
“不過這樣一來,倒是也算是得到第二條上古殘魂。”
姜黎暗自輕笑。
而不知這一切的鈥蕓丹,在聽到姜黎這話后,會心露出笑容。
“夫君沒事就好,如今你五腑淬煉完畢,就需要嘗試開辟洞天,真的很期待……夫君洞天究竟是什么樣子的。”
聲音清脆,透露著濃濃的期待。
“對了!”
在說完這話,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,趕忙抬頭問道:“夫君,剛才那道虛影?”
提及此事,饒是身為皇朝公主的她也是露出震撼神色。
只因她在望向那道身影時,她的神識出現莫名的顫栗,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被對方捏碎。
如此情景,她從未遇到過,故此迫切想要知曉其中的來歷。
對此,姜黎淡然一笑。
“上古殘魂,多虧這個上古殘魂,方能應對剛才的危機。”
上古殘魂?
聽到這答復,瞬間印證了鈥蕓丹的猜測。
隨即眼前一亮。
“這個上古殘魂不會再跑掉吧?”
“應該不會!”
姜黎搖頭,但話語中卻夾雜狐疑。
只因他也不敢肯定。
在他看來,只要沒凝聚成命格金絲,都是隨時都有能跑掉的。
“那這樣說來,夫君擁有兩個上古殘魂?”
鈥蕓丹興致盎然。
姜黎點頭應允,“的確是這樣,不過暫且還沒研究好……這上古殘魂的逆天功效。”
“慢慢研究就好,反正能對夫君有益就好。”鈥蕓丹發自肺腑笑道,隨即轉身望向白戾和白敖逃離的方向,秀眸浮現怨毒之色。
“等下次見面,非得將他們的皮扒掉不可,竟敢暗中偷襲夫君你。”
聲音沙啞,透露著憤怒。
隨著話音落下,姜黎也對白戾和白敖升起濃郁殺機。
這特么叫什么事?
他與對方無冤無仇。
竟然在他吸食香火之力時偷襲他,要不是在關鍵時刻突破,興許就被戰場殘魂奪舍。
嗖嗖嗖……
嗖嗖嗖……
就在他們談話間,共同催動紫霄仙舟的殷武和殷苗,外加他們的護道者——陰濁和齊圣都瞬間來到這里。
“見過公主。”
眾人抵達此地,率先對鈥蕓丹作揖,主動打招呼。
而鈥蕓丹微笑點頭,并夸贊紫霄仙舟的神速,以及詢問目前的狀況。
“回公主的話,外面的修士見到有人進入到逐仙宮,都如瘋了般的對雷霆魔猿發起攻擊,但奈何雷霆魔猿實力過于恐怖,根本無法突破防線。”
“如今據我所知的,除了我們和公主外,還有妖族的白戾和白敖。”
在殷苗簡單闡述時候,在一旁的殷武對姜黎點頭,主動示意。
可實則內心是對姜黎震撼萬分的。
第一是姜黎恐怖的突破速度,可謂是節節攀升。
他可深知……在見到姜黎時,對方還是名凝脈境的修士。
如今已是半步洞天境。
而有如此跨越,僅用了七天之久。
當時他在資源的傾斜下,耗費數月之久,且他還是在皇道氣運的加持下才完成的。
“我與他一比,簡直我就是廢物啊。”
除此之外,他還看清姜黎斬滅殘魂的畫面。
那虛影?
那神秘的石冊?
這讓他內心驚悚不已。
就在他暗自琢磨時,耳邊傳來殷苗的話語。
“我見公主在此研究神像,我們就不多叨擾了。”
說著躬身對鈥蕓丹作揖告辭,并立即拽-->>著殷武離開。
在他們走遠后,時不時能傳來隱約的談話聲。
“你還愣著作甚?咱們趕快的尋找逐仙宮的樞紐。”
“別忘了,妖族早已抵達此處,并且始終沒有看到鈥炎他們,想必早就深入大殿深處,咱們也要加快腳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