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彎刀一翻,迎著-->>最先劈來的刀鋒硬格上去!
“鏘!”
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!那邊軍只覺一股蠻力如山洪般涌來,虎口崩裂,整匹馬被帶得險些人立而起!
胡巴身形順勢猛轉,避開第二名騎兵偷襲,竟猿臂疾伸,一把抓住第三匹戰馬的韁繩,吐氣開聲,渾身肌肉虬結!
“喝!”
一聲暴吼,宛若虎嘯!
那雄健戰馬竟被他單臂扯得馬頭一偏,前蹄亂蹬,悲鳴不已!
馬背上軍士何曾見過這等神力?嚇得魂飛魄散,滾鞍下馬,連滾帶爬向后逃去,尖聲呼救:
“一起上!快一起上啊!”
更多邊軍被激起兇性,蜂擁圍向胡巴。
胡見此情形已然抱定必死之心,也要守住自己薛將軍起義的根基。
“全都住手!”
一聲威嚴的怒喝,如同冰水潑入滾油,驟然壓下了場中廝殺。
只見長街另一頭,煙塵起處,數十騎黑水邊城的快馬飛馳而至。
為首一將,風塵仆仆,目光如炬,正是周窮!
他身后騎兵雖裝備簡陋,人人面帶菜色,但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煉出的殺氣,卻非白玉邊城這些老爺兵可比。
周窮單騎而出,緩轡前行,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沿途白玉邊軍手中兵刃雖仍高舉,卻被其氣勢所懾,竟無人敢攔,紛紛下意識讓開道路。
“江千總,別來無恙啊?”
周窮勒馬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。
江千總臉色變幻,強作鎮定。
“周窮!你來得正好!你當初上報胡巴已死,如今這逃寇在此,你作何解釋?”
“莫非是欺瞞總營,窩藏逃兵?!”
周窮聞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,忽然抬手——
“啪!”
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江千總臉上!
江千總捂住瞬間腫起的半邊臉,懵了,旋即暴:“你……你特么的敢打我?!反了!給我砍了他!”
“鏘!”
周窮的彎刀后發先至,刀尖已精準點在他胸甲縫隙處,聲音冰寒刺骨。
“胳膊上的傷,不疼了?再敢聒噪,下一刀捅穿的就不是胳膊,是你的喉嚨,你信嗎?”
“你……你敢?!”
江千總又驚又怒,卻真不敢再動。
“白凌云白都司就在左近!他義父乃是總營鏢旗將軍!動我一根汗毛,你黑水邊城雞犬不留!”
提到“白凌云”,周窮眉頭微蹙,握刀的手緊了緊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他可以不顧生死,但身后還有一幫追隨他的兄弟,還有需要庇護的家小。
場面一時僵持,空氣凝重得令人窒息。
然而,一個平靜得近乎淡漠的聲音,此刻卻如深水炸彈般響起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周千總,此人攜帶兇器進入清河縣,假扮官軍,欺壓商戶,擾亂法紀。”
“按大乾律,黑水邊城遇此情形,該如何處置?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寧遠騎著一匹駑馬,緩緩從人群后走出。
他控馬姿勢略顯生疏,但眼神卻清澈而堅定,直直看向周窮。
周窮先是一怔,隨即眼中爆發出領悟的光芒,毫不猶豫洪聲答道,“依律,殺無赦!”
寧遠輕輕撫摸著躁動的馬鬃,目光卻如冰冷的箭矢,牢牢釘死在江千總臉上,淡淡開口:
“那還等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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