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在落地的同時,寧遠已就勢半跪,長弓在手,搭箭、開弓、瞄準一氣呵成!
箭簇寒光一閃,撕裂空氣。
“咻!”
“操!”那男人沒料到寧遠如此迅捷,驚慌之下也想模仿翻滾躲避,但速度慢了何止一拍!
“噗嗤!”箭矢狠狠扎進他的胸膛,男人慘叫一聲,踉蹌倒地。
寧遠眼神冰冷,沒有絲毫猶豫,第二支箭已搭上弓弦。
對待想要自己性命的人,他從不手軟。
“寧遠!住手!是自己人!”
一道清洌而急切的女聲驟然響起!
只看見薛紅衣帶著幾人從樹林深處疾奔而來。
她依舊穿著那身墨色衣袍,臉色雖蒼白,眼神卻銳利如初。
“媽的……差點就死了……幸虧穿了甲……”
那中箭的男人齜牙咧嘴地扯開厚實的獸皮襖,只見寧遠那支箭竟穿透了外甲,入肉三分。
但并不致命。
也多虧寧遠自制的箭簇為求射程犧牲了部分穿透力,否則后果不堪設想。
薛紅衣身后一名絡腮胡大漢死死盯住寧遠,手按刀柄。
“薛將軍!是這小子!殺還是不殺?”
薛紅衣鳳目一瞪,“閉嘴!他救過我的命!沒有他,我早就凍死病死在那個山洞里了!”
寧遠認出了這絡腮胡,正是那日隨薛紅衣到漠河村的邊軍之一。
寧遠心中冷笑,弓弦依舊半開,對準眾人。
“自己人?剛才他可是真要殺我,薛將軍,我自認為沒有害你吧?”
絡腮胡怒道,“小子!我要殺你,你剛才根本沒機會開口!”
“你可以試試,”
寧遠聲音森冷,“殺了我,你們也跑不了。”
“如果我沒猜錯,你們就是邊軍正在追捕的那批逃兵吧?”
“我若死在這里,我大哥周窮必定追查到底,你們一個也別想脫身!”
“放屁!老子是薛家的兵,不是逃兵!”
絡腮胡勃然大怒,“咱們跟著薛將軍,是要為薛家洗刷冤屈!”
“你們的事,與我無關。”
寧遠絲毫不讓。
此刻,他之前許多疑團豁然開朗。
薛紅衣為何能從“罪女”身份逃脫,還有長弓利刃和御寒衣物?
原來背后一直有這批死忠部下接應。
薛紅衣嘆了口氣。
“你警惕些是對的,畢竟你現在知道了我們的秘密,按常理,殺你滅口才是上策。”
她話鋒一轉,凝視寧遠,“但如果我告訴你,你信得過的周窮,其實也是我的人,你信嗎?”
寧遠心中劇震,“證明給我看。”
薛紅衣似乎早有所料,對絡腮胡吩咐道,“去,把周窮叫來。”
絡腮胡雖不情愿,但在薛紅衣逼視下,還是轉身離去。
不多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盡頭。
當寧遠看清來人時,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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