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誒誒,小伙子,你這兩條鱖魚怎么賣啊,賣給我唄,價錢好商量。”
“小伙子你賣給我,你現在說個數,我馬上就要。”
清河縣,寧遠腰間掛著兩條八斤重的鱖魚,一時間惹來集市不少商販和百姓的追問。
鱖魚肥美,脂肪豐富,再過一段時間就是逆流產卵的季節了。
以至于在這個時間段,鱖魚不僅提供豐富的脂肪和蛋白質,還有貴人喜歡的魚籽。
事實上鱖魚在大乾帝國也代表了“富貴,”在沒有打仗前那可是不少達官顯貴的最愛。
寧遠被追的實在有些煩了,便道,“一條魚二兩不討價。”
一聽是二兩,頓時人群有人咒罵。
“臥槽,二兩,你是想錢想瘋了。”
二兩在這個饑荒年的戰事初定其實不貴。
只是尋常百姓和商販拿不出這個價。
寧遠也沒有打算賣。
留一條帶回去給自己媳婦兒和嫂嫂,至于另一條嘛就索性贈予張權貴。
畢竟禮尚往來,感情才能打的扎實。
日后自己還打到一些山貨,對方也能少壓價些許。
正在前行,前方人群忽然攔住了去路。
一堆人擠在一起,七嘴八舌的,寧遠好奇上前。
一身粗布衣的寧遠吐著熱氣,身上帶著一股股山野的氣味兒。
一靠近這人群不少人嫌棄都避之不及,寧遠呢也自然就來到了人群的中心。
只看見一個小女孩兒臉色蒼白躺在地上,全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
身邊一個老婦人提著籃筐哭的那個一個慘烈。
“讓開,都讓開,我是郎中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悅耳的女子聲音急切傳來了進來,語氣帶著一絲強勢的命令。
寧遠看去,這女子年紀不大,莫約二十出頭,白色絲綢長裙,如瀑布般青絲的黑發挽起,露出雪白的天鵝脖頸。
一看這衣服料子和皮膚狀態,定然也絕非尋常人家。
不像寧遠,皮膚黝黑,甚至有些地方還有凍瘡,這一個照面就知道是山野村夫。
很快人群被女子身邊兩位下屬驅散,她蹲下迅速要給小女孩兒搭脈。
“這位小姐這丫頭以前經常這樣,有人說這是撞客給沖了,你可不敢去碰啊,不干凈,”身邊下人看到這小女孩兒癥狀阻攔。
“什么撞客,你們簡直就是危聳聽,閃開,要是耽誤救人,我找你們痛快。”
女子呵斥了下人一句,那小人極其為難欲又止。
可女子身份尊貴,他只能著急在原地看著。
女子開始搭脈,時而柳眉微蹙,時而神情有些不確定。
她充滿血色的朱唇緊咬,仿佛是篤定了什么,自自語道。
“我記得師父說過,此乃急驚風。”
“邪熱入心包,需立刻放血泄熱!若延誤片刻,神仙難救!”
說罷,她便身邊用鹿皮包裹的藥箱里,掏出一根寸長的三棱放血針。
眼看就要朝著丫丫眉心或指尖刺去。
周圍一片驚呼
一旁老婦人看到這里已是六神無主,一個勁兒的跪地禱告老天爺救命。
看到這里,寧遠有些忍不住了。
這妹紙是個半吊子啊。
望聞問切她是搭脈就確定了?
“住手!”
“她這不是急驚風,你這一針下去,才是真要了她的命!”
小女子一愣,抬頭狐疑打量起寧遠,還沒有開口身邊兩位下人就要阻止寧遠靠近。
女子喊停,上下疑惑打量起寧遠。
看穿著打扮就是一個山野村夫而已,竟敢質疑自己?
但其實她也是半吊子,寧遠這嗓子一吆喝,要不容易下定決心出的診斷頓時就散了。
寧遠迅速蹲下身。
他腦中閃過前世爺爺教導的醫案,結合眼前癥狀
突發、抽搐、口吐白沫、意識喪失,但仔細觀察,這丫頭的抽搐并非全身強直,而是局部性的痙攣。
湊近這么一問,有一股味淡淡的杏仁苦味兒。
“她今天可曾吃過什么?”寧遠急問。
老婦人渾濁雙眼抬起來看寧遠,又看了看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