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寧遠干的還沒定論!你嚷嚷什么?”
“難道你想把你爹也搭進去?”
李家老大聞,拳頭攥得發白,卻不敢真動手。
寧遠身邊站著那么多悅來樓的人,動起手來,他和老二絕對討不到好。
他只能狠狠一跺腳,撂下狠話,“寧遠!要真是你殺了我三弟,我跟你沒完!你等著!”
說罷,他扶起父親就要離開。
“站住。”
寧遠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李家老大一愣,下意識回頭。
電光火石間,一只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!
這一腳勢大力沉,李家老大毫無防備,悶哼一聲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雪地里。
他還沒爬起,寧遠已如獵豹般逼近,手中獵弓瞬間拉滿,削尖的箭簇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寒光,直指他的咽喉!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李家老大嚇得魂飛魄散,僵在原地不敢動彈。
寧遠雙眼泛紅,殺意凜然,“你老三失蹤,關我屁事!說不定是你們缺德事做多了,遭了報應!”
“但你敢用我媳婦和嫂嫂來威脅我,”寧遠的聲音壓得很低,卻字字如冰珠砸地。
“我現在就讓你下去陪你三弟,你信不信?”
整個院子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被寧遠這突如其來的暴起和濃烈殺氣震懾住了。
趙村長也被嚇得一哆嗦,回過神來想上前打圓場,可剛對上寧遠斜睨過來的冰冷眼神,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,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。
“啞巴了?回答我!”寧遠手指扣緊弓弦,又往后繃緊了一分。
李家老大徹底慌了,顫抖著伸出手,“我我剛剛就是氣話!就算……就算真是你干的,我也不敢動你家里人……不敢了!”
“滾!”寧遠一聲暴喝。
李家老大如蒙大赦,連滾爬爬地竄了出去。
李家老二哪敢停留,抱起老父,逃命似的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吧!明天一早,大家都上山幫著找找李家老三,人命關天吶。”
趙村長見勢,趕緊跳出來驅散村民。
但任誰都看得出,經過今晚這一遭,趙村長在村里的威信,已然大打折扣。
往日大家懼他三分,多少是看在李家蠻橫和他與李家沆瀣一氣的份上。
如今寧遠毫不留情地撕破臉,更是展現出狠辣果決的一面,許多人心里都開始重新掂量了。
村民們也沒多理會趙村長,各自帶著復雜的心情散去。
“寧獵戶,天色不早,我等還需趕回縣城復命。”
見人群散去,護衛上前抱拳,又壓低聲音道,“窮山惡水,人心叵測。你今日露了財,又結下仇家,往后還需多加小心。”
他拍了拍寧遠的胳膊,意在提醒他提防趙村長和李家日后的報復。
寧遠淡淡點頭:“嗯,有勞提醒,我知道了。”
是夜,護衛返回清河縣,向張權貴稟報了漠河村發生的一切。
張權貴端著茶杯,輕輕吹了口氣,問道,“依你看,那李家老三,真是寧遠所殺?”
護衛眉頭微皺,“此子年紀雖輕,膽魄心智卻遠超常人。在那種易子而食的絕境里,為求活命,什么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這寧遠,將來恐怕不止做個獵戶那么簡單。”
張權貴有些意外,不禁多看了護衛一眼。
他深知自己這護衛是戰場下來的老兵,眼光毒辣,心氣極高,能得他如此評價,這寧遠確實不簡單。
“還有一事,”護衛想起什么,再次拱手。
“講。”
“我隨寧獵戶進山取熊肉時,仔細看過那黑瞎子的皮毛。其腹部有一處切口,極為平滑整齊。”
護衛語氣凝重,“絕非普通柴刀所能為,倒像是……軍中制式的鋒利彎刀所致。”
“屬下猜測,他能獨力獵殺如此巨熊,恐怕與那利器脫不開干系。”
“你懷疑他手里有兵刃?”
張權貴聞,臉色驟然一變,猛地站起身,手中茶杯哐當掉在了地上,茶水濺射一地。
“是否要稟報縣衙派人去看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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