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時間并不多,陳愈將這次集訓的時間壓縮到兩個月。
盡可能趕在春節前結束。
叮鈴鈴――
電話鈴聲在整個劇組響起,陳愈隨手按下了接聽。
在注意到手機上面顯示的備注之時,基本上能夠知曉這通電話的來意。
是金岳。
央視春晚的資深導演。
前一世,2010年春晚便是他第四次擔**導演,甚至還在當時提出了開門辦春晚的思路。
目的就是通過網絡去征集觀眾們的意見。
不得不說,他的這個做法在當時確實是引起了轟動,并且還取得了不錯的成績。
“金導,有什么事嗎?”
廖帆正準備跟陳愈閑聊兩句,在聽到了這邊的聲音之后也止住了腳步。
他看向了面前的人。
別的暫且不說,陳愈這個存在當真是讓人高不可攀。
短短幾年的時間,其身份和地位早已經是整個劇組都要為之仰望的程度。
至于廖帆。
自然是想要與之交好。
畢竟若是能夠跟陳愈搞好關系的話,他手里流出來的資源都是廖帆平日里接觸不到的。
“小愈哥,你現在應該在拍戲吧?我給你打電話有沒有打擾到你?”
金岳那邊的聲音傳來,語之中明顯帶著示好。
在眾多春晚導演的想法里,陳愈早已經是春晚的常駐嘉賓。
有陳愈在就有了收視率。
現在誰也不愿意放過這個機會,要能夠讓陳愈來參加春晚,基本上就穩了。
金岳之前就已經跟陳愈合作過。
在他當時險遭壓力之時,是陳愈的出現讓他力挽狂瀾,保住了個人的前途和行業口碑。
要知道,春晚的收視率和口碑那都是央視內部的重要指標。
在當時,春晚節目已經接連幾年都平平無奇的情況下,是陳愈的加入再度燃起了一把火。
至此。
金岳自然不能放過這個頂梁柱。
“不打擾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是這樣的,我代表2010年春晚劇組,鄭重的向你發布一個邀請,希望能夠與你共同在除夕夜完成一個作品。”
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只不過,今年的春晚節目陳愈是有些猶豫的。
他希望能夠跟劉一菲簡簡單單的在家過個年,之后再一起沖刺《小丑》和《花木蘭》。
“你現在早已成為了春晚的文化符號,若是沒有你的參與,春晚的全民期待點恐怕都要淡了許多。”
陳愈并未吭聲,卻也知曉金岳這樣說已經是放下了身段。
“金導。”
“我跟一菲這段時間都在拍戲,即便是同意加入春晚的話,恐怕也沒有時間參與排練。”
“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――”
金岳的聲音再度在電話那頭傳了過來,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迫切。
“我們還像之前那樣,只參與最后一場集體排練即可。”
“你現在是春晚的主心骨,你若是登臺肯定能夠引起觀眾們情感共鳴的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。
陳愈自然是沒有拒絕的機會。
總的來說,上春晚能夠增加他與劉一菲的曝光率。
雖說他現在已經無需這些莫須有的光環加持,可對于接下來的兩部作品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成效。
“好,我到時考慮考慮,這兩天就會給你答復。”
見陳愈松了口,金岳那邊自然是樂得。
別的暫且不說。
至少收視率是穩了。
他早就已經發現,無論陳愈表演什么樣的節目,都能夠引起觀眾們的熱愛。
既如此。
只要能夠讓陳愈露面,怎樣都行。
“春晚?”
耳邊傳來了姜汶的聲音。
陳愈點了點頭,對于上春晚這件事情早已是家常便飯。
“可以啊。”
姜汶挑了挑眉,并未再有過多的反應。
至于陳愈當然清楚,姜汶對于春晚一直都有一種疏離且不在意的旁觀者態度。
對姜汶而,春晚不過是一種大眾化娛樂的節目。
對于他人來說,能夠登上春晚絕對是一大幸事。
可是姜汶從來不會將這些放在眼里。
他獨特且強烈的藝術風格,與春晚實在不搭邊。
“走吧,老弟。”
“最后一場戲了。”
沒錯。
是胡萬的最后一場戲,同樣是陳愈的最后一場戲。
畫在臉蛋兩側的紅油漆,將會是胡萬整部電影當中最荒誕的場景。
“action!”
隨著姜汶的聲音在整個劇組回蕩,周閏發和葛憂已經出現在了監視器前。
“或許――”
“是你的恩人吶!”
周閏發一臉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了面前的葛憂,至于身側之人則一臉諂媚的靠了過來。
“您才是我的恩人啊!”
“既然你說我是你的恩人,那就聽恩人的話去看看。”
周閏發直接將葛憂向前推了過去,在知曉沒有退路可之時,葛憂一把扯下了面前人的面罩。
“什么情況?什么情況?”
監視器下。
出現的正是陳愈畫著紅臉蛋的臉。
狠狠瞪著的眼睛昭示著他的心有不甘,在此刻他仿佛成為了一個供人取樂的小丑。
如此刺眼的紅臉蛋,將他之前所有的價值貶到了塵埃。
“胡萬!”
“是胡萬!”
“什么?怎么會是胡萬?”
周閏發連忙來到了陳愈的身側,即便是演死尸,陳愈都能夠拿出百分百的真誠。
“麻匪呢?為什么是胡萬?”
周閏發明顯心下一驚,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難看。
“麻匪就是胡萬!胡萬就是麻匪!”
“殺縣長夫人,綁架豪紳。”
“禍害鵝城百姓,就是你黃老爺家的胡萬!”
姜汶在暗處走了出來,淅淅瀝瀝的雨水拍打在陳愈的臉上。
即便是在這種狀態下,他仍舊沒有任何的動作,任憑周圍的泥土混合著雨水砸在他的眼睛里。
砰砰砰!
周閏發再度舉起手里的槍,對著地上的胡萬猛地開了數槍。
“你們看到了沒有?這就是當麻匪的下場。”
“就算是我親爹也得死!”
“死有余辜。”
砰砰――
槍聲在眾人的耳邊響起,此時此刻皆打在了陳愈的身上。
黃四郎的這個舉動無疑是在昭告天下,胡萬沒有了任何的作用。
他可笑的一生終究是諷刺的結束了。
雨水仍舊沖刷著陳愈的身體。
本就是寒冬臘月的天,泡在水里的感覺并不好受。
在場的其余人看了過來,對于陳愈在泥水中反復“鞭尸”的場景有些不忍觀看。
“ok!”
“結束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