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跑?”我左手并指如劍,早已準備好的、結合了巡天者基礎空間封鎖技巧的一招點出。“空間錨定!”
球體周圍的空間瞬間變得如同凝固的膠水,那道微弱的信息流如同撞上無形墻壁,速度驟降,變得清晰可見——那是一串由無數暗金色光點構成的、復雜到極致的立體密碼!
“記錄它!”我通過錨點向巡天者發出請求。這可能是燭龍“種子”計劃的關鍵通訊密碼或坐標信息!
“信息流已記錄,加密等級:終極(燭龍專屬)。破譯可能性:低于0.01%。已存檔,標記為‘燭龍遺產密鑰-01’。”巡天者冰冷回復。
足夠了。只要記錄下,總有辦法。
與此同時,“終末裁決”的力量已徹底摧毀了球體的核心結構。銀灰色球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,迅速干癟、黯淡,表面的能量紋路徹底熄滅,最終“砰”的一聲,化為無數失去光澤的金屬和晶體碎屑,四散飄落。那些連接星艦殘骸的管道也紛紛斷裂、枯萎。
燭龍的自動化節點,被徹底摧毀。
周圍的baozha和崩塌失去了能量源頭,也漸漸平息,只留下漫天煙塵和漂浮的碎屑。
我散去“終末裁決”,微微喘息。這一擊消耗不小。但成果顯著。
“葉子!快過來!”嫣然的聲音從一塊相對完好的巨大裝甲板后傳來,帶著焦急。
我心中一緊,立刻閃身過去。只見梭形護罩依舊穩定,但嫣然臉色卻比剛才更加蒼白,她正半跪在地,一手維持護罩,另一只手卻按在姬如雪的背心,淡銀色的星塵和那點微弱的綠光正以一種極其復雜的方式交織,輸入雪兒體內。
而在雪兒心口,那點綠光旁邊,不知何時,竟然浮現出了一枚極其微小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金色符文虛影!符文正在緩慢地、試圖汲取雪兒體內那點微弱的生機和嫣然輸入的星塵能量!
“是節點最后的反噬!還是……燭龍留在雪兒身上的‘標記’?在她施展‘終焉裁定’時被反向滲透了?”我瞳孔驟縮。那枚暗金符文的氣息,與剛才節點核心的感覺如出一轍!
“它在吸收能量……很慢,但很頑固……我剝離不掉!”嫣然咬牙道,額頭冷汗涔涔。她既要維持護罩抵御環境余波,又要對抗這詭異的符文,已然到了極限。
我立刻上前,審判之火凝聚于指尖,化為最精細的探針,小心地觸及那枚暗金符文。
火焰與符文接觸的剎那,一股冰冷、怨毒、充滿算計的意念試圖順著火焰反沖我的意識,但立刻被審判之火凈化。符文本身極其堅韌,結構復雜,強行剝離可能會傷及雪兒脆弱的靈魂。
“給我……出來!”我眼神冰冷,不再嘗試剝離,而是將審判之火轉為最溫和的“生命滋養”模式,同時混合了一絲剛剛獲得的“冰凰本源碎片”的純凈寒意,包裹住那枚符文。
以生機為餌,以冰凰的凈化寒意隔絕其與雪兒本體的深層聯系,再……
我調用了一絲“規則錨點”的權限,發出一道針對性的法則抑制指令,目標:燭龍系殘留活性符文。
三管齊下!
那暗金符文劇烈掙扎,但在冰凰寒意的隔絕和法則抑制下,與雪兒本體的聯系被強行削弱。它本能地想要汲取審判之火提供的精純生機,卻在吸收的瞬間,被我預埋在內的一絲“審判”真意引爆!
“啵”的一聲輕響,暗金符文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,瞬間瓦解、消散,只留下一縷淡淡的、充滿不甘的寂滅青煙,被審判之火徹底凈化。
雪兒身體微微一顫,心口那點綠光似乎明亮了一絲,呼吸也略微平穩了一點。那詭異的汲取感消失了。
嫣然長松一口氣,幾乎虛脫地坐倒在地,梭形護罩都晃動了一下。
我扶住她,再次渡過去一些能量。“沒事了,符文清除了。你怎么樣?”
“還……還好。”嫣然喘息著,看向雪兒,“那東西……太陰險了。如果放任不管,雪兒最后這點生機都會被它偷走,成為燭龍復活的養料也說不定……”
我點點頭,心有余悸。燭龍的手段,真是無孔不入。連雪兒這樣燃燒靈魂的犧牲者,它都想算計利用。
必須盡快找到救治雪兒的方法,并徹底清查燭龍可能留下的所有隱患。
“休息一下,我們立刻離開這里。”我看著漸漸平息的廢墟,“節點毀了,但剛才的動靜太大。而且,巡天者記錄的那個‘密鑰’和可能存在的其他節點……我們的路還很長。”
至少,信號重新連接了。我們找到了彼此,摧毀了第一個明確的目標。
守望者的追獵,才剛剛觸及冰山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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