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龍本體的意識如同實質的寒潮,裹挾著億萬年的暴怒與冰冷的權柄,沖刷著這片剛剛經歷baozha洗禮的扭曲空間。那并非聲音,而是直接在靈魂層面掀起的風暴,每一個意念都重若星辰,充滿對螻蟻竟敢觸碰神座的狂怒。
“誰?!是誰在破壞吾之循環?!”
僅僅是被這意念的邊緣掃過,嫣然和姬如雪便同時悶哼一聲,臉色煞白,靈魂護盾劇烈波動,仿佛隨時會碎裂。若非她們剛剛得到星符遺贈強化,恐怕這一下就要受創。
我的“守護之火”應激而起,銀白色的光焰在體表熊熊燃燒,將大部分意念沖擊隔絕在外,但那浩瀚的神威依舊讓我心神震蕩,如同孤舟面對滅世海嘯。這就是真正神祗的本體威壓,哪怕只是隔著重重空間投來的一縷關注,也遠非之前的投影可比。
“藏頭露尾的竊賊,也配質問?”我強頂著壓力,將聲音灌注守護之火的力量,反向傳遞出去,在混亂的法則亂流中激起一圈漣漪。示弱只會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。
“嗯?”
燭龍的意念微微一頓,顯然沒料到這“螻蟻”不僅敢反抗,還敢反唇相譏。隨即,那意念中暴怒更盛,但同時也帶上了一絲驚疑不定的審視,“這股氣息……駁雜,卻令吾厭惡……是那‘容器’!還有冰凰那令人作嘔的余韻!你竟然掙脫了鎖鏈?還來到了此地?!”
它認出了我!而且瞬間洞悉了我身上的力量變化和與冰凰的關聯。
“很好……很好!”
怒意轉化為一種更加深沉、更加貪婪的冰冷,“掙脫鎖鏈,反倒讓你這‘容器’變得更加‘純凈’,更適合承載!冰凰的垂死掙扎,竟為你做了嫁衣!真是天助吾也!省卻了無數打磨功夫!”
話音未落,前方那蠕動的“陰影帷幕”驟然起了變化。帷幕中心,黑暗如同活物般向兩側分開,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、仿佛通往宇宙盡頭的黑暗甬道。一股更加凝練、更加恐怖的吸力從中傳出,目標直指我!它想將我直接吸入龍巢,強行完成“歸一”!
與此同時,黑暗甬道兩側的陰影帷幕劇烈翻騰,無數暗金色的符文亮起,整個陰影區的力量仿佛都在被調動、匯聚。我們腳下的空間褶皺開始瘋狂扭曲、壓縮,試圖將我們禁錮、推向甬道。四周游蕩的、乃至更深處的法則傀儡,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,潮水般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出現,數量之多,遠超之前,其中甚至混雜著一些氣息明顯達到真神層次、形態更加怪異的“高階傀儡”或“神孽造物”。
燭龍不再試探,它要一舉擒拿我這個“終極容器”,順便抹除我們這些搗亂的蟲子!
“雪兒!”我低喝。
姬如雪早已準備多時,雙手結印,眉心靈印記璀璨如星,剩余的靈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:“此地界定——外域之力,退散!”
白金色的靈領域以我們為中心轟然展開!這不是防御,而是基于“門”給予的臨時權限和對燭龍力量本質(異域寂滅)的深刻認知,進行的法則驅逐!白金領域所及,那些扭曲空間、束縛我們的陰影之力如同冰雪遇陽,迅速消融、退卻,連帶著沖在最前面的低階傀儡也動作一滯,身上寂滅光芒黯淡。
然而,陰影帷幕的力量太過龐大,靈領域只能支撐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,且范圍在持續被壓縮。高階傀儡和神孽造物僅僅受阻片刻,便再次撲來!
“嫣然,找薄弱點!”我一邊將守護之火催動到極致,銀白火焰化作怒龍,與撲來的高階傀儡戰在一起,一邊對嫣然喊道。
嫣然雙目星光流轉,星圖碑板和她的星塵全力推演。同時,她將從星符文明獲得的那部分關于“陰影區”防御弱點的信息飛速整合。“東北方向,陰影帷幕與正常空間的‘夾層’區域!那里法則沖突最激烈,結構最不穩定,是這片局部封鎖的薄弱點!但需要極強的瞬間爆發力才能撕開!”
爆發力?
我目光掃過戰場,姬如雪維持靈領域已極為吃力,臉色越來越白。我自己也被數只悍不畏死的高階傀儡纏住,它們比之前的傀儡強了不止一籌,且配合默契,一時間難以脫身。
就在戰況膠著,壓力越來越大之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