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燭龍意識的暗金巨龍投影,在利爪無形的力量掠過時,如同沙堡般開始崩解、消散。它發出最后一聲充滿無盡怨恨與不甘的嘶吼:“冰凰!!!吾族……絕不會放過此界!!!‘門’的坐標已散……它們……終會尋來!!!”
話音未落,投影徹底潰散,化作漫天暗金色光點,隨即被冰凰降臨帶來的極致寒意凍結、湮滅,點滴不存。
真實之鏡劇烈震顫,鏡面變得模糊不清,仿佛承受了無法負荷的沖擊。
一爪,冰封坐標,擊潰投影!
這就是原始神祗,哪怕只是短暫降臨的一絲全盛威能!
然而,這威能無法持久。
冰凰虛影在完成這一擊后,明顯黯淡了下去,變得透明。它低頭,最后看了一眼下方光柱中凌清霜那越發透明的身影,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喻的復雜情緒——有關懷,有托付,有對這片宇宙的眷戀,也有一絲如釋重負。
長鳴聲漸漸低落。
龐大的虛影開始化作無數幽藍色的光點,如同逆向的流星雨,紛紛揚揚地落回凌清霜的身體。
光柱收縮。
當最后一粒光點沒入凌清霜眉心時,她周身那神圣威嚴的氣息如同潮水般褪去。她身體一軟,從空中墜落,手中那柄古樸長劍也黯然失色,向下落去。
“清霜!”
我強忍著體內的不適,用剛剛恢復的一點掌控力,催動力量,踉蹌著沖上前,在她落地前將她接住。
入手冰涼,輕若無物。她雙目緊閉,臉色蒼白如紙,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,眉心的冰凰印記只剩下一個極淡的、仿佛隨時會消散的輪廓。那身浮現銀色紋路的劍士服,也恢復了普通模樣。
“清霜姐!”嫣然和姬如雪也急忙圍了上來。
冰凰降臨的一瞬,解決了最大的危機,卻也似乎帶走了凌清霜全部的生機。
我緊緊抱著她冰冷的身軀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。
就在這時,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,極其艱難地,睜開了一條縫隙。
眸中只剩下屬于凌清霜的、熟悉的清澈與虛弱,冰凰的威嚴已然褪盡。
她的嘴唇翕動,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音,卻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:
“冰凰血脈……是鑰匙……也是……枷鎖……它獨立于……燭龍體系……是唯一能……從內部……瓦解……循環的……力量……”
她斷斷續續地說著,眼神開始渙散。
“你的路……才剛剛開始……小心……‘坐標’雖封……‘它們’……可能……已被驚動……”
最后,她努力凝聚視線,看著我,嘴角似乎想扯出一個安慰的弧度,卻無力完成。
“別怕……我……只是……睡一會……”
話音落下,她徹底失去了意識,氣息愈發微弱,仿佛風中殘燭。
冰凰降臨,拯救了危局,卻也似乎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。
我抱著她,抬起頭。
真實之鏡的鏡面正在緩緩恢復平靜,但那被冰封的幽藍冰球(黑暗坐標)依舊懸浮在鏡中某處,散發著森然寒氣。鏡面本身,似乎也多了一些不易察覺的裂痕。
燭龍意識的投影被擊潰了,但它沉眠的本體仍在宇宙深處。它最后的警告猶在耳邊——“它們終會尋來”。
巡天法則的注視,似乎也因為冰凰力量的消退而悄然隱去。
危機暫時解除,但更大的陰影,已然籠罩。
而我體內,新舊交織的力量正在涌動。冰凰用最后代價換來的“一瞬”,為我創造了前所未有的機會。
我看著懷中昏迷的凌清霜,又看了看鏡中那被冰封的坐標,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堅定。
路,確實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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