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凰與燭龍的遠古對峙在真實之鏡前展開,兩股源自不同宇宙本質的力量激烈碰撞,每一次交鋒都讓整個“間界”震顫。凌清霜雖未完全蘇醒,但冰凰意識借助她的身體,將億萬年沉睡中積蓄的力量盡數釋放。幽藍色的極寒之境不斷擴張,與燭龍暗金色的寂滅領域分庭抗禮。
“你以為憑這點殘存的力量就能阻止我嗎?”鏡中的燭龍意識嘶吼著,它調動起更加龐大的能量循環,無數能量通道在我體內劇烈脈動,像是要直接將我撐爆,“這個循環已經運轉了太久,積蓄的能量遠超你的想象!”
確實,我能感覺到那來自宇宙各處的能量仍在源源不斷涌來。冰凰的力量為我筑起了一道屏障,隔絕了能量的直接沖擊,但這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。右半身的舊神本源完全活化,那些裂縫中的幽光幾乎要將我的血肉轉化為純粹的能量形態。
“林夜,撐住!”嫣然咬緊牙關,她的星塵之力在我周圍形成輔助網絡,試圖幫我分擔壓力。但面對燭龍積蓄萬古的龐大能量,她的努力如同杯水車薪。
就在這危急時刻,一個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變數發生了。
一直靜靜懸浮、處于深度沉眠狀態的雪兒的光繭,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!
“這是......”嫣然驚訝地看向光繭。
光繭表面,那些完整的靈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,散發出刺目的白金色光芒。這光芒不再溫和,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,仿佛某種沉睡的權柄正在蘇醒。
“靈......在響應什么?”鏡中的燭龍意識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。
下一刻,答案揭曉。
光繭中,姬如雪那一直緊閉的雙眸,在無人可見的內部,猛地睜開!
那是一雙純凈如初雪、卻又仿佛蘊含著星河運轉的眼眸。在她睜眼的瞬間,整個“間界”的時間流速出現了極其詭異的扭曲——不是變快或變慢,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“定格”在了某個瞬間。
冰凰與燭龍交鋒的能量波動、我體內奔騰的能量洪流、嫣然焦急的表情、甚至空氣中飄浮的微塵......一切的一切,都在這一剎那陷入了絕對的靜止。
不,并非完全靜止。
還能“動”的,只有意識。
“時......間......停......滯......了......”我艱難地在意識中拼湊出這個認知。不,更準確地說,是此地的時空規則被某種更高層級的力量“禁錮”了。
“以吾真名,界定此域。”一個清冷、平靜、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女聲,在完全靜止的時空中清晰響起。
聲音來自光繭。
雪兒——或者說,此刻已真正繼承了初代靈祭司完整傳承的姬如雪,蘇醒了。
光繭如同綻放的花朵般片片剝落,露出其中懸浮的身影。姬如雪依舊穿著那身古樸的黑色巫女服,赤足而立,但她的氣質已與沉睡前判若兩人。那股純凈懵懂的感覺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萬物法則的深邃與寧靜。她眉心處,一個完整的靈權柄印記熠熠生輝。
她緩緩抬起右手,纖白的指尖在空中虛點。
沒有華麗的特效,沒有磅礴的能量波動,但就在她指尖所點的位置,空間的“結構”顯現了出來——那是由無數細密到極致的法則經緯交織成的無形網絡。此刻,這些經緯正被一種純凈的白金色力量浸染、加固,形成了一道隔絕內外的絕對屏障。
靈·界。
這不是防御,而是“定義”。她定義了這片區域獨立于外界的時空規則,創造了一個暫時的、受她絕對掌控的“法則孤島”。
在這座孤島內,時間的流逝、能量的流轉、乃至因果的串聯,都需遵循她的“界定”。燭龍那龐大的能量循環網絡,在這道界限前第一次被真正阻隔了!
“靈......真正的靈權柄......”鏡中的燭龍意識聲音凝重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,“沒想到,初代的那個老家伙,竟將完整的傳承留給了你......”
姬如雪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,最終落在我的身上。她的眼神依舊純凈,但多了某種深沉的擔憂與堅定。她沒有說話,但一道清晰的意念已傳入我的意識:“夜,堅持住。我會暫時穩住這里。”
隨即,她的視線轉向凌清霜的冰棺——更準確地說,是冰棺表面那些完全亮起的、不屬于燭龍體系的古老符文。
姬如雪微微蹙眉,似乎那些符文引起了她的興趣,或者說,觸動了傳承記憶中的某些信息。她伸出左手,隔空對著那些符文虛按。
靈之力如同水銀瀉地,溫柔地包裹住那些符文。這不是攻擊,也不是修復,而是“解讀”——以靈的權柄,溝通這些符文所承載的遠古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