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墟間的喧囂逐漸歸于一種有序的忙碌。學院保衛處的人員配合隨后趕到的城市特殊事件處理部隊,開始更徹底地封鎖現場,檢測殘留能量,收攏馬庫斯留下的那些破損不堪的實驗設備碎片——雖然核心已被寂滅神光湮滅,但總有些邊角料可能蘊含信息。
盛世集團的精英們效率極高,很快搭起了簡易的應急帳篷,專業的醫療團隊帶著設備涌入,首要目標自然是我和蘇嫣然。
我被按在一張折疊椅上,一位戴著金絲眼鏡、神情嚴肅的女醫生正用帶著瑩瑩綠光的治愈術法檢查我體內的情況,另一位助手則忙著處理我體表那些看似嚇人、實則已在血脈力量下愈合得七七八八的傷口。
“肌肉大面積撕裂,多處骨裂,內臟震蕩移位,經脈……嗯?”女醫生的推了推眼鏡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,“…經脈異常寬闊堅韌,損傷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自主修復…這生命力…簡直是頭人形兇獸…”她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稀有標本。
我訕訕一笑,沒好意思說剛啃了個“同類”補了補。
另一邊,蘇嫣然只是有些擦傷和驚嚇過度,但她堅持讓醫療團隊先給我做全面檢查。此刻她正披著一件下屬送來的嶄新黑色風衣,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,看似冷靜地聽著一位高管匯報集團受損及應對情況,但那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我這邊,尤其是在看到女醫生在我身上摸來摸去(檢查)時,桃花眼里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。
凌清霜和唐紫塵則婉拒了醫療檢查,她們更信任自己的調息手段和丹藥。凌清霜尋了處相對干凈的斷壁,盤膝坐下,將那枚龍鱗果置于掌心,吸納著其中精純能量,周身彌漫起淡淡的冰寒霧氣,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沉凝扎實,那偶爾泄露的一絲冰凰氣息,讓路過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唐紫塵則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,寶貝似的捧著龍鱗果,繞著我不遠處轉圈,似乎在思考是直接吃掉還是用來喂她的本命毒蠱性價比更高,時不時還瞟一眼蘇嫣然,沖她扮個鬼臉,換來蘇總裁一個隱含殺氣的微笑。
醋意并未消散,只是在戰后休整的背景下,變成了某種暗流涌動的背景音。
這時,司徒鈞面色凝重地走了過來,身后跟著兩名武者押著一個渾身瑟瑟發抖、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——是在清理戰場時,從一個半塌的地下掩體里揪出來的馬庫斯的助手之一。
“林夜,蘇總,”司徒鈞沉聲道,“審問有了初步結果。這家伙膽子小,沒等用刑就嚇破膽了,吐露了不少東西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過去。
那助手臉色慘白如紙,語無倫次地哀求著:“別殺我…我什么都說了…我只是個負責數據記錄的…馬庫斯教授的瘋狂計劃我真的不知情啊…”
“少廢話!”押送他的武者低喝一聲。
助手一哆嗦,趕緊道:“我說我說…高美集團…不,是馬庫斯教授,他很早以前就和一個自稱‘千眸教’的神秘組織有接觸…是對方主動找上他的,提供了很多關于上古血脈、生物強化的禁忌知識…還有那種能暫時調和異種血脈沖突的‘古神低語’技術也是他們提供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