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細品這句話的虛實。
他目光在沈延庭故作鎮定的臉上轉了一圈。>br>又落在宋南枝緋紅的耳根上,“是嗎?”
“這還沒見著天日呢?就學會折騰人了?”
“這脾氣”他頓了頓,眼神飄向沈延庭,意有所指。
“隨了誰了?”
沈延庭:
宋南枝聽了這話,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沈老子沒指望他回答,自顧自地往下說。
“頭一胎,最是要緊,南枝身子骨單薄,可得仔細著點。”
“你少添亂!”
說完,還特意瞪了沈延庭一眼。
沈延庭被噎得夠嗆,臉上有點掛不住,卻發作不得。
他下頜線繃緊,從牙縫里擠出字,“是我疏忽。”
“疏忽?”沈老爺子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“做事情沒個輕重!”
說者可能無意,但聽著有心。
宋南枝的臉頰轟地燒了起來,頭埋得更低了。
沈延庭也繃不住了,硬邦邦頂回去,“您就別操心我了,管好您自個兒。”
“等孩子出生,還等著您給取名字呢。”
這話算是說到沈老爺子心坎里了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取名?那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咱們沈家的種,名字不能隨便了。”
“延庭這名字就取得倉促了些,當年”
“爺爺。”沈延庭適時打斷了他,“取名的事還早,等您養好了。”
“精神頭足了,再琢磨也不遲。”
沈老爺子被打斷,也不惱,又把目光黏回宋南枝身上。
“延庭這小子,要是敢惹你不痛快,你只管說。”
“爺爺給你撐腰!”
宋南枝:“謝謝爺爺,延庭他不會的。”
爺爺笑笑,轉回了頭,想休息一會。
宋南枝拽了拽沈延庭的衣角,聲音壓低。
“三個月的孩子哪有什么胎動?”
沈延庭低頭對上她那雙眼,眉稍微動。
“我又沒生過,我上哪知道去?”帶著理直氣壯的痞味。
“難不成,你想讓我說實話?”
宋南枝被她噎得臉燙,眼角瞪了他一下。
沈延庭輕笑,轉向二叔沈衛國,“爺爺的病,醫生怎么說?”
沈衛國往前走了半步,“醫生說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,上吐下瀉,丟水丟得厲害。”
“這才發了高燒,人暈過去了,虧得送來及時,才緩過來。”
“可也奇了怪了,老爺子平時吃東西挺注意的,怎么就”
沈延庭眉毛挑著,“不干凈的東西?你們給爺爺吃了什么?”
他這話問得直接,甚至有點沖。
溫雪琴立刻接口,帶著不滿,“延庭,你這話說的。”
“我們能給爸亂吃東西嗎?爸的飯一直都是按老規矩,清淡軟和。”
“能有什么不干凈的?”
說著,她把桌上的鋁飯盒打開,“你看,爸這才剛醒,身子虛得厲害。”
“我特意托人弄了點好參,燉了湯,給爸補補元氣。”
“二嬸,等一下。”
聲音不大,清凌凌的,溫雪琴手里的動作一頓。
宋南枝繼續說,“爺爺剛緩過來一點,腸胃脆弱。”
“這參湯太油膩了,又大補,現在喝下去,腸胃根本承受不了。”
溫雪琴的臉色一下子變了,眼睛瞪向宋南枝。
“你懂什么?參湯是大補的東西,爸現在虛成這樣,不正需要補嗎?”
“我們沈家的事情,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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