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猛地一竄。
周鐵柱被慣性狠狠按在椅背上,攥緊了頭頂的把手,指節發白。
這叫什么事啊?
團長不談戀愛的時候,他遭罪,訓練往死里練,任務往險處派。
現在娶了媳婦了,罪是一點沒少遭,還他娘的升級成心里折磨了?
——
次日,宋南枝出院。
“團長那邊臨時有個要緊的會,抽不開身。”
周鐵柱一邊發動車子,一邊解釋。
“嗯,麻煩你跑一趟了,鐵柱同志。”
宋南枝坐在后座,攏了攏隨身的行李。
吉普車在家屬院門口停下。
幾天不在,院子里打掃得干凈,幾盆花也被人細心地澆過水。
周鐵柱放下她的行李,“嫂子,您先歇著。”
“團長那邊一會忙完就回來了,我先回團部了。”
“好,謝謝你。”宋南枝點了點頭。
她回到臥室,想躺一會。
目光卻頓住了。
床鋪平整,但上面擺著兩個被窩。
不大的床,中間隔了一道不算窄的空隙。
沈延庭這是要和她分開睡?
她心里驀地一松,竟然還生出了一絲感動。
宋南枝幾乎被自己這個荒謬的情緒嚇了一跳。
不過是沈延庭良心發現,她感動個什么勁?
這次住院,不就是因為他毫無顧忌,不知饜足?
傍晚的時候,沈延庭回來了。
他隨手把外套掛好,目光掃在她身上,“吃過飯沒有?”
宋南枝:“嗯。”
沈延庭沒再多問,徑直走到衛生間,擰開水龍頭,用冷水撲了把臉。
轉身出來時,宋南枝還站在臥室門口。
沈延庭長臂一伸,將她拉了過來,圈進懷里。
“在衛生所不讓抱。”他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。
聲音悶悶的,帶著點疲憊和委屈,“讓我抱會。”
懷抱很緊,倒也不至于讓她不舒服,宋南枝慢慢放松下來。
安靜地靠在他胸前,耳朵貼著他的胸膛,能聽到他的心跳。
沈延庭卻忽然低下頭,尋到她的唇,吻了下來。
綿長深入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稍稍退開了些許,額頭抵著她的。
“宋南枝,你愛我嗎?”
宋南枝臉上的紅潮還沒褪去,但這個眼神,讓她
愛吧?
她看著他,卻鮮少見地看到了他眉宇間的緊張。
沈延庭等了片刻,沒等到回答。
他喉嚨滾動了一下,卻沒有移開視線,他必須知道答案。
“你有沒有一點,愛上我?”
宋南枝垂下眼,如果拋開別的不談,她“愛。”
沈延庭勾了勾唇,隨即,扣著她的后腦勺,又吻了下去。
幸福,也不過如此。
敲門聲突兀地響起,“團長!”
沈延庭頓了一下,沒有立即應聲,依舊維持著呼吸交纏的姿勢。
門外的周鐵柱顯然等不及,又提高聲音喊了一句。
“團長!緊急情況,是老首長病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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