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延庭。”
“嗯?”沈延庭抬眸看她。
“你臉上還疼嗎?”
沈延庭嗤笑一聲,臉上帶著混不吝的表情。
微微俯身,把受傷的顴骨往她眼前湊了湊。
“現在才想起來問?”
“我這點傷,是沒那個姓趙的腸胃炎嚴重。”
宋南枝被他這句話刺得一噎。
她剛才問趙景晟,不過是些客套話。
這也要被拎出來對比?
“沈延庭。”她有些無奈,“你講點道理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醋都吃?”
沈延庭聞,眉毛都沒動一下,只是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我吃醋?”
“你有前科,自然要看緊點。”
有前科?
宋南枝被他說得一怔,眨了眨眼,莫名其妙。
“你是不是找過趙景晟?”
她看得出來,今天趙景晟的狀態不太對。
沈延庭拉了個椅子在床邊坐下來,面色不變,算是默認。
他身體隨意后仰,“就今天開會,碰上了,說了幾句。”
“我找他做什么?無非是工作。”
說完,他已經移開視線,“明天出院,回家住吧。”
話題轉得太快,宋南枝愣了一瞬,反應過來。
“好。”她剛好住夠了。
沈延庭“嗯”了一聲,剛想說什么,病房的被敲響。
周鐵柱臉上帶著急色進來。
“團長!團里有緊急情況,政委請您過去!”
沈延庭蹙了下眉,立刻站起身來,看向宋南枝。
“躺著別動,等會我讓人送飯來。”
說完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軍帽,大步朝門口走去。
周鐵柱閃身讓開,沈延庭走到門口,腳步卻忽然頓住。
看了一眼床上正望著他的宋南枝。
下一秒,他三兩步折返回來,彎下腰,在她來不及反應的瞬間。
濕熱的唇,在她額頭飛快地印了一下。
周鐵柱:
他倒吸了一口涼氣,這這是他能看的嗎?
團長還真沒把他當外人。
他還沒消化完,沈延庭已經利落轉身,依舊沉凝嚴肅。
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。
周鐵柱猛地縮回腦袋,脊背貼著墻壁,眼睛盯著地面。
“走。”沈延庭連個眼神都沒給他。
病房里安靜下來。
宋南枝怔怔地抬手,指尖輕觸額心。
又被那男人撩到了。
三個月前,這個男人對她還是一副冷硬。
現在看看她嘴角微揚。
屋里有點熱,宋南枝抬手,想把外套脫下來。
當她將一只胳膊從袖管中抽出時,內側口袋因動作被扯得微微翻開。
一抹褪色陳舊的暗紅,露出一角。
她手探進口袋,拿出來。
是那枚紅袖章。
怎么會在沈延庭的口袋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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