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給我灌迷魂湯。”
他用空著的那只手,曲起指節,-->>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她的腦門。
“快吃飯,吃完回舟島。”
又補充了一句,“后勤部被服技術指導那個崗,你別忘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宋南枝松開他的胳膊,乖乖坐下來吃飯。
飯后,沈延庭利落地收拾殘局,然后收拾行李,一氣呵成。
兵哥哥的效率,就是厲害。
然后,宋南枝就看見,他用一只手拎起了那個鼓鼓囊囊的行李包。
手臂彎里還挎著她裝隨身物品的布兜。
甚至指縫間還夾著醫生開的藥袋,整個人幾乎被各種東西占滿。
即使這樣,他還是非常自然的,空出一只手。
朝著她伸過來,掌心向上,簡意賅,“走了。”
宋南枝看著這只骨節分明的大手,心口被撞了一下。
寧愿自己費勁,也要騰出一只手來牽她。
她沒有猶豫,默默將自己的手放進那個溫熱的掌心。
大手立刻收攏,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,力道沉穩。
兩人剛走出醫院的大門,雷景川的車就停到了面前。
他搖下車窗,笑得一臉燦爛。
“知道你們今天回舟島,特意來送送,夠意思吧!”
沈延庭瞥了他一眼,沒多說,先把行李放好,然后護著宋南枝上了車。
自己才繞到另一邊坐下。
車子啟動,駛離醫院。
大概是沈延庭早晨出門早,又排了長隊去買點心。
他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睡著了。
雷景川透過后視鏡,眼神瞄了眼宋南枝。
壓低聲音,“嫂子,你把我們這座冰川給哄好了?”
他剛剛看到沈延庭牽著她的手。
宋南枝側頭,看了眼身邊閉目養神的男人,眉宇間的冷硬柔和了些許。
她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,也壓低聲音回了句,“他挺好哄的。”
她話音剛落,沈延庭搭在腿上的手指就動了一下。
卻依舊沒有睜眼。
好哄?你哄了嗎?
雷景川顯然不信,嘿嘿一笑,繼續煽風點火。
“挺好哄?嫂子你可別騙我,他昨天那臉黑的,跟鍋底似的。”
宋南枝撇了撇嘴。
雷景川已經開始下一個話題,“嫂子,你懷孕的事,我們都知道了。”
宋南枝聞一怔,臉上有點不自在。
雷景川:“我是真沒想到,延庭那小子能嘴嚴到這個地步!”
“愣是瞞得滴水不漏,等孩子穩穩當當三個月,才說。”
宋南枝瞄了眼沈延庭,見他還睡著,松了口氣。
懷孕這事,他不是不說,是真不知道。
雷景川自嘲一聲,“想想我這心里就酸溜溜的,我這連個正經對象還沒有呢。”
“他倒好,不聲不響,老婆孩子都快齊全了。”
之前,他還恬不知恥地給沈延庭出主意
宋南枝被他這話說得臉頰發燙,不知道怎么接這話茬。
“對了,嫂子,那次他半夜給我那打電話,讓我連夜給島上送縫紉機。”
“我當時睡得迷迷糊糊,還以為是有什么緊急任務。”
“現在想想,那縫紉機,是不是給”
“雷景川。”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打斷他。
沈延庭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,直直鎖定駕駛座的后腦勺。
“你皮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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