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延庭將她放進座位,動作穩當輕柔。
一脫離那個令她心跳加速的懷里,宋南枝立刻松了口氣。
心里把沈延庭這個霸道、惡劣、趁人之危的家伙,“問候”了無數遍。
沈延庭繞到駕駛座,拉開車門,剛坐穩。
“阿嚏!”毫無征兆。
他揉了揉鼻子,側過頭,捕捉到那個小表情,“罵我?”
宋南枝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端正神色,“我哪敢啊?”
沈延庭顯然不信她那套,哼笑一聲,沒再追究。
忽然俯身過來,高大的黑影瞬間籠罩了她。
宋南枝心臟猛地一跳,以為他又要用什么新招數?
懲罰她?
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,身體僵硬地靠向椅背,長睫因為緊張而顫動。
沈延庭,還有完沒完了!
只聽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原來他只是幫她系安全帶?
宋南枝猛地睜開眼睛,對上那個近在咫尺的目光。
帶著濃濃的戲謔。
沈延庭嘴角那抹痞笑簡直欠揍,“你閉眼睛做什么?”
“是希望……我干點什么?”
他問得慢條斯理,目光在她緋紅的臉頰上流轉。
又一本正經道,“年紀不大,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?”
宋南枝:
說不過,她干脆氣鼓鼓地別過臉去。
沈延庭低低笑了一聲,終于坐直身體,發動了車子。
一路上,宋南枝能感受到身旁的男人心情不錯。
她心里更是憋悶。
沈延庭目視前方,突然開口道,“傷口不能碰水,海鮮羊肉那些也別沾。”
“兩天后,我再帶你去衛生所換藥。”
宋南枝沒好氣地應了一聲。
這死男人,終于想起來她是個病人了。
——
回到家。
沈延庭將她安置在床上,替她掖好被角。
動作算不上溫柔,卻足夠仔細。
“躺著別動。”他直起身來,“我去給你弄點吃的。”
宋南枝乖乖應聲,“嗯。”
折騰了一上午,她肚子都癟了。
說完,沈延庭轉身去了廚房。
灶臺上,放著那個小桶,里面肥碩的牡蠣格外扎眼。
原本沒想帶回來,不知道哪個不開眼的,貼心地幫他放在了車里。
他眉頭瞬間擰緊,沉默了幾秒。
這些是宋南枝的戰果,無緣無故地扔了,怕她會生氣。
可她受傷了,醫生叮囑過,這幾天吃不了海鮮。
那這玩意,誰吃?
沈延庭瞥了眼臥室的方向,想到宋南枝腿上那個刺目的傷口。
他又不是禽獸……
想到這,他猛地伸手,拎起小桶,幾步走到門口,手臂一揚。
直接將整個桶,連同里面的牡蠣,“咣當”一聲,利落地扔到了院子里。
眼不見為凈。
沒過多久,沈延庭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條進來。
“吃飯。”
宋南枝挪動著坐直身子,倚靠在床頭。
沈延庭把筷子遞給她,視線在她小腿上停了一瞬。
“用不用,我喂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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