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方知,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。
這猴頭骨子里的那份桀驁,與千年前,一般無二。
“悟空,此事與你無關,速速退下。此獠殺我佛門弟子,乃是鐵案,貧僧將他帶回靈山教化,已是法外開恩。你若再執迷不悟,休怪貧僧不念舊情。”
“舊情?”孫悟空將金箍棒從地上拔起,斜斜地指向燃燈,“俺老孫與你這老和尚,有什么舊情可念?當年西行路上,你佛門之人,設下的劫難還少么?今日之事,俺老孫偏偏就要管上一管。”
燃燈古佛面色一沉:“你待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孫悟空嘿嘿一笑,“于公,方才三太子那番話,俺老孫句句贊同。這樁案子,從頭到尾,便是你佛門仗勢欺人,顛倒黑白。天庭若真有公道,便該將陸凡無罪開釋,再嚴懲你佛門那些藏污納垢的僧匪,以正視聽!”
“至于于私嘛......”
他轉過身,瞧了那銅柱上的陸凡一眼,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,隨即又轉回頭來,一字一頓地對燃燈說道:
“陸凡,是俺老孫的師弟。誰要動他,得先問過俺老孫手里這根棒子,答不答應!”
今日,他保定陸凡了!
一句話,石破天驚。
眾仙心中百味雜陳,有驚佩這猴頭膽色的,有暗自搖頭,道他不知天高地厚的,亦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,只盼著他們快快打起來,好瞧一出大戲。
燃燈古佛怒極反笑,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他早已將種種變數在心中推演了無數遍。
他算到了楊戩不會袖手,也算到了哪吒心有不平。
這猴頭跳出來,也在情理之中。
畢竟,這三位,當年本就是一丘之貉。
他燃燈,自紫霄宮中聽道,歷經封神大劫,坐鎮靈山,享三界供奉,何曾將這只石猴真正放在眼中?
當年鬧天宮,不過是時運使然,應劫而生。
后來西行取經,更是佛門早已定下的棋局,這猴子不過是棋盤上一顆有用的棋子,縱然跳脫,也終究跳不出這方寸之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