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！”童玉宇吐了口唾沫，黑臉坐下。

“……”彭文樂想了一會，“你剛才不是問我，怕不怕嗎？”

童玉宇精神了，他直勾勾的看著對方，只看見男人釋然的微笑：“怕死了！”

啊？

“但是，我想啊……和他們比，我又不用怕。”他抬頭看著上方斑駁的樹葉，“我怕只是一個人，但怕他們死的，不止一個人。”

或者在那漫長的一個小時內，他環顧四周，看到所有人激動微笑或者悲傷的臉，才意識到。

他拿著手機卻沒有可以撥通的人。

童玉宇沒有看懂他眼中復雜的情緒，只得到一個拜托。

“逃跑的。”

童玉宇翻了個白眼，“我有名字！童玉宇！！”

“哦~童弟啊，哥拜托你個事。蘇城跨江大橋下去，有個橋洞，那邊有只野貓，按你們小年輕的話，是個品種貓！老貴了！”

“？”童玉宇瞇著眼睛看著他，男人樂呵呵的挽住他的肩膀：“我喂了段時間，家里不讓養貓。想想，你們年輕人有門路，找個人收養。”

“不幫！”

“為啥呀？”

童玉宇瞥了他一眼，“多麻煩，你繼續喂不就行了。”

“哈哈哈~也行。”他笑著，“繼續喂。”

……

次日。

童玉宇5點準時的來到廚房，這么多天下來，他都快養成習慣，熟練的拿起刨刀。

“咔嚓。”推門的聲音，他熟練的叫了一聲“孫組長來了？”

平時愛顯擺的老頭這次難得的沒有回應，只聽到屁股落到板凳上的聲音。

“唉~”

“？”童玉宇抬頭，看著才過了一晚，像是老了五歲的臉。他的心臟像是有了某種預感，只聽見一道很響的聲音。

“死了兩個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兩個？”

他低下頭，繼續削皮，足足半個小時后，筐里的土豆只剩個底，“哪兩個？”

“不知道名，一個中期一個晚期。”老頭心情復雜，“折騰了半夜，游堯跟著進醫院。”

“啪彭！”

“咔！”

凳子翻滾在地上，孫老頭驚訝的抬頭，只看見抖動的衣角，消失在眨眼處。顫動的門板，上面的把手不知道怎么的空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