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環視周圍后,目光最終落回秦忘川挺拔而疏離的背影上。
深吸一口氣,問出了壓在心底的疑惑:
“你為何要……愚弄眾生?”
說是秦忘川隱藏實力,將眾人聚在一起這一謀劃。
聲音在空曠的甲板上回蕩,侍立左右的秦家隨從無不色變,垂首不敢語。
看來,她并不知曉這位大人的身份。
不然也不敢如此說話。
“愚弄眾生?”
秦忘川沒有看她,而是嘴里重復著這四個字,語氣里聽不出喜怒,卻讓鳳清絕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。
“若你這樣想……”他微微偏頭,仿佛在思考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,隨即,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。
“那我便是了。”
他向前一步,飛舟之外是無垠天地,而他立于這天地之間,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
“眾生皆愚。”
“而我,便是那玩弄眾生的惡人。”
這個答案,鳳清絕并不滿意。
她見過他彈琴時眉宇間的澄明,感受過那份超然物外的氣度――這樣的人,怎會甘愿自居惡名?
“竟然說眾生皆愚…你把自己凌駕在眾生之上了嗎?”她的質問里帶著最后一絲掙扎,仿佛在求證一個不敢深想的答案。
不知為何,鳳清絕并不希望秦忘川是個惡人。
“有何不可?”
然而秦忘川的回應斬斷了她所有幻想。
他站在舷邊,云海在他腳下翻涌,聲音里帶著亙古的寂寥:
“我的確凌駕于眾生之上。”
“若無俯視眾生的覺悟,又如何能做到冠絕古今,史上最強。”他轉身,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鳳清絕身上。
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,燃燒著某種令她心悸的光芒。
“要聽聽我的理想嗎。”
理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