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歲被拐,在拐賣家庭被虐打至記憶喪失,那對惡毒夫婦以為把她打死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扔進山里等著野獸把她撕碎吞噬。
或許是老天爺也看不過去,讓她從狼窩里爬了出來,從此開始了睡橋洞翻垃圾桶的流浪生活。
江浸月直到將自己的下嘴唇咬出血腥味來,才平復住情緒,放開了沈青敏的手。
見江浸月放軟,憤恨無處發泄的沈青敏還是掄圓了胳膊,朝她肩頭砸去。
是一個木質手機支架。
一下、兩下……
有句話沈青敏說對了,這些年她為什么罵不還口打不還手,不是她性格懦弱,是他們做到了他們的承諾。
她是知恩的。
但在第三下的時候,霍之庭坐不住了。
“媽,別打小浸月了。我找她來,是來解決問題的。”
女婿的面子多少要給的。
“浸月,你沒事吧。”霍之庭終于知道她會疼會受傷。
但江浸月并不領情,被打的肩頭避開霍之庭送上來的虛偽關心。
因為唯一能讓他叫停的緣由是留著她干活,就像每一次讓她處理緋聞一樣。
江浸月揉了揉肩膀,淡聲道:“道具架坍塌的事,我調取監控,并會對相關團員進行詢問,盡快調查清楚事故原因,以防此類事件再次發生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
站著的三人同時看向聲源,都以為自己聽錯。
他們心疼的最大受害者,竟然說“算了吧”!
那她既得罪了封彧,又千里迢迢趕過來挨頓罵招頓打算什么?
沈青敏也鬧不明白她的寶貝疙瘩是怎么想的了。
“月月,你不用怕她。讓她查,這是她該做的事。”
江端月輕輕搖頭:“媽,我的傷沒有大礙,可現在公演在即,要是大張旗鼓地調查,到時候團里人人自危怎么辦?那還怎么演出?
要知道今年巡演的票可都賣出去了。”
“月月說的有道理。死丫頭又不知道按什么壞心思。”不管有理沒理,沈青敏永遠站在江端月這一邊。
江浸月不動聲色地站在一旁。
她們不愿查,她還樂得輕松。
此時霍之庭站起了身,凝眉正色道:“端月,如果是有人蓄意破壞,故意傷害你破壞演出怎么辦?這些年你的歌唱事業如日中天,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妒忌你。”
“對對。”沈青敏立即附和,“這里不就有一個。”
說著眼睛還不時瞥向江浸月。
江浸月垂著眸,沒有和她掰頭的興致。
她是江端月的母親,對她而不過是個路邊的潑婦。
見江端月猶豫不決,霍之庭繼續耐心勸說:“要是在調查中,發現可疑的蛛絲馬跡,我們必須立即報警,確保你的安全。”
聽到“報警”兩個字,江端月明顯變了臉色,嗓音微顫:“需要報警這么嚴重”
原本耷拉著眼皮的江浸月,突然抬眸,盯著江端月慌亂的神色,意味深長地問道:“姐姐在害怕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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