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    周瑤是蘇正源的平妻,讓她當著全京城的面磕頭認錯,踩的不光是周瑤的臉面,更是永安侯府的臉面。
    蘇皎皎這突如其來的賭約,讓周瑤心中警鈴大作。
    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涌了上來,她下意識地看向秋棠。
    秋棠正跪在地上,低伏著頭,肩膀微顫,在察覺她的目光后迎了上去,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。
    確定秋棠是將東西放進去了,周瑤的心底有了一絲底氣。
    只要能坐實蘇皎皎的罪名,莊子和她庫房里那些金銀珠寶都是自己的,這點風險又算什么?
    想通這點后,周瑤挺直腰背,擲地有聲地說道:“皎皎既然這么說,那我也愿意配合,只要你能改邪歸正,這點賭不算什么。”
    好一個慈母做派,這些日子,周瑤沒少在府中樹立和善的模樣。
    如今又頭頭是道地勸慰蘇皎皎,看在眾人眼中,多少認為是蘇皎皎不知好歹。
    “那就請父親作證了。”蘇皎皎朗看了眼蘇正源,側身讓開道路。
    有大小姐的吩咐,夏梅帶領護院的人也都紛紛讓開,畢竟她們也深知小姐并沒有做過。
    隨后,在蘇正源的點頭應允下,周瑤手一揮,厲聲吩咐:“全部給我進去搜,給我里里外外,仔仔細細地搜。特別是床榻暗格、箱籠夾層,一處都不能放過。”
    聞,眾人涌入了蘇皎皎的閨房之中。
    翻箱倒柜的聲音、物件碰撞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。
    喜珠、夏竹等人緊張地守在門口,目光死死盯著里面。
    蘇正源沉著臉,玄清道長也裝模作樣地拿著羅盤在院子里比畫。
    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,婆子們翻遍了拔步床的各個角落,掀開了被褥枕頭,打開了所有箱籠,連妝奩盒的夾層都摳開了,可仍然一無所獲。
    周瑤的臉色開始發白,額頭滲出細汗,她焦急地看向房內。
    不可能,總歸不會是秋棠欺騙自己。
    彼時,最后一個婆子從蘇皎皎閨房內疾步走出。
    只見婆子手中捏著一個用粗糙麻布縫制、巴掌大小的簡陋人偶,那人偶身上還歪歪扭扭地貼著一張黃紙,上面似乎寫著生辰八字,而心口和四肢處赫然插著幾根細長的銀針,在燈火下閃著不祥的寒光。
    見狀,周瑤眼中閃過一抹喜色。
    她一把奪過人偶,高高舉起,轉向蘇正源和眾人,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痛心疾首的控訴:“侯爺,你親眼所見這就是那邪物,上面的生辰八字和銀針穿心,怪不得老夫人會一病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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