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蘇歆闖進來,江白和江青就急忙去通傳。
    蘇皎皎怎么都沒想到,自己不過是查鋪子,蘇歆居然膽子這么大,堂而皇之跑到自己的院子搬東西。
    頓時,一股無明火襲來。
    “蘇歆,你好大的膽子。”蘇皎皎厲聲喝道,聲音憤怒地質問,“誰給你的權力動我的東西?給我放下,滾出去。”
    家丁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喝震懾住,動作不由得一滯,有些無措地看向蘇歆。
    蘇歆看到蘇皎皎出現,非但沒有絲毫懼色,甚至傲慢地揚起下巴。
    她掙脫開丫鬟的攙扶,忍著劇痛向前踉蹌一步,聲音尖銳地說道:“憑什么放下,蘇皎皎你一個鳩占鵲巢的野種,也配說這些東西是你的?你根本就不是侯府的血脈,你不過是個不知道哪里來的賤人生的野種,是我娘好心抱你回來,撫養你長大,你憑什么還要占著我的位置不放!”
    她的話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冰水,瞬間在院內炸開。
    所有忙碌的下人都僵住了,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    先前府中就有傳聞,說大小姐可能不是秦氏親生,沒想到里面還有這么一層。
    “你占了我的身份和位置,享受了本該屬于我的一切榮華富貴十幾年。現在,你還想霸占這些本該屬于我的財富,你做夢!”蘇歆指著滿地的珍寶,狀若癲狂,“這些東西,本就該是我這個真正的侯府嫡女的。你蘇皎皎一個下賤的野種,連碰它們的資格都沒有。給我搬,誰敢停下,家法處置!”
    “你——”蘇皎皎擰眉。
    她算是徹底明白了,蘇歆是想跟自己撕破臉。
    在她的身世問題上,蘇正源都不敢放到明面說,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,有人故意刺激的蘇歆。
    既然送上門,那她也不客氣了。
    啪——
    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蘇歆臉上,她忍這一刻已經很久了。
    蘇歆因傷勢來不及閃躲,只得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。
    瞬間,所有人都懵了。
    蘇皎皎還沒有完,要繼續動手時,耳邊忽然傳來一聲:“忠勇公到!”
    忠勇公怎么會這個時候來?
    話落,只見忠勇公謝擎蒼身披玄色貂裘,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山岳般矗立在聽蘭軒的院門口。
    他須發皆白,面容剛毅如刀削斧鑿,一雙虎目精光爆射,不怒自威。
    那股歷經百戰、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磅礴氣勢,如同實質的寒冰,瞬間壓得滿院人等噤若寒蟬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    蘇歆一看到忠勇公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也顧不上臀腿的劇痛。
    撲通一聲就朝著忠勇公的方向重重跪倒在地,積雪浸濕了她的裙擺。
    她涕淚橫流,搶先哭喊道:“國公爺,你要為我做主啊。蘇皎她根本就不是我侯府的嫡女,她冒名頂替了我的身份十幾年,偷走侯府嫡女的尊榮。如今被我揭穿,她竟惱羞成怒要殺我滅口。求你救救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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