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查,”裴忌的眼底閃過一絲光,“從沈祈風在裴家出事那日起,到起火前,母親身邊的人——尤其是劉嬤嬤,她們見了誰,做了什么,哪怕是給外面送了一封信,都要一五一十地查出來!”
“是!”清風立刻領命,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裴忌叫住他,補充道,“再去查京都府最近半個月的戶籍登記。”裴忌心想沒有戶籍和路引她們根本就出不了京!
清風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連忙點頭:“屬下明白!”
等清風走后,裴忌靠在軟枕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錦被上的花紋。心口又疼又暖——疼的是這些日子的煎熬,暖的是晚寧可能還活著。
天剛擦黑時,清風就回來了。他站在床邊,手里攥著一張紙,臉色復雜,欲又止。
“查到了?”裴忌抬眼看他。
“是。”清風走上前,把紙遞過去,“劉嬤嬤在起火前三天,讓她兒子托關系見了京都府的人,辦了一張外地的戶籍——名字叫陸雪。這個陸雪最后消失在江南一帶,剩下的兄弟們還在繼續查。”
“還有,天機堂的人查到,起火前兩天,京郊的義莊丟了兩具女尸,一具十六七歲,一具二十出頭,身形跟表小姐和春桃差不多,義莊的人已經報了官,只是京都府壓下來了。”
陸雪…
裴忌捏著那張戶籍紙,指腹微微發顫。所有的猜想都得到了印證,他卻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,咳得胸口發疼,眼淚都快逼出來。
清風急忙上前給裴忌順氣,卻見裴忌抬起頭,眼底雖有紅血絲,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笑,只是那笑里摻著酸意,聲音也帶著點啞:“好啊……做得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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