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元白抬頭之時,京城中數個小院內,皆坐落著一群圍攏在一起議事的散值官員。
他們此番所聚自然也是為此事而來。
在場職位最高的官員望著眼前這些人開口道。
“各位同僚,今日小聚,甚是歡喜,本官敬各位同僚一杯,只為我等前途光明!”
“愿諸君皆可得償所愿!”
罷,這位官員便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。
此舉一出,坐在這位官員面前的其他幾位官員自然也都懂事的舉杯應和著。
“能與大人一飲盡歡實乃下官榮幸,只望大人能夠將我等所求之意稟于上官,讓我等也有為陛下分憂解難之機。”
“只求能借大人吉,好教我等得償所愿!”
“還望大人可在侍郎之前為我等美幾句,我等若有為陛下分憂解難之機,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!”
這位官員望著自己面前這些官員如此激動的神情,他自然知曉這些人所求不過是為了更進一步。
可朝中的官位自下而上可是越來越少的,如此僧多粥少之事,自當好好運作一番。
畢竟太過容易得到的東西,這些人總是不會珍惜。
唯有讓他們一群人爭的頭破血流,他們這些上位者方能更好的掌控他們,也才能更好的刺激那些未能如愿以償者。
給他們希望,慢慢吊著他們,方為長久之計。
心中雖是如此打算,可這位官員卻還是面帶笑容的望著自己面前的這些官員出安撫道。
“各位同僚,本官所居官位雖略高于各位同僚。”
“可各位同僚如此年歲卻遠小于本官,論才華而,各位同僚在本官眼中已屬高才!”
“依本官所見,各位高才比本官更容易獲得為陛下排憂解難的機會。”
“相信侍郎大人也會給各位高才施展才華的空間。”
端坐于這位官員面前的這些官員在聽到這略帶吹捧的話語時,他們的面容變得越發愉悅。
可一個個還是盡量壓下自己的嘴角,皆語謙遜的回應著。
“大人說笑了,大人對于我等方為高才,我等皆應向大人學習。”
“下官哪敢與大人相較。”
眼前這位可是魏侍郎的門生,是魏侍郎在江浙之地任職時收下的弟子,他在魏侍郎面前說話的分量可是很足的。
正當京城多處在舉行晚宴之時。
張嵩府,書房。
張嵩正一臉嚴肅的批閱著眼前的奏疏。
按理來說,這些奏疏上記載的內容大多都是大周近期發生的大事,機密程度非同一般,是不允許帶出內閣的。
可是張嵩何人,乃是當朝內閣首輔,乃是當今朝堂中陛下之下的第一人。
他想要從內閣帶出基本奏疏,又有幾人敢提個不字。
“此軍情顯示,遼東愈發亂了,這些女真人的進攻愈發兇猛了,看來這關外的天氣愈發寒冷了。”
罷,張嵩便轉身取來了一份來自廣東的信件,將其打開對照。
“仁治二十三年冬十月朔,天道驟變,熱氣漸散,玄冥降世,降霰雪于廣東,初不過米粒之珠。”
“臣以為不過十年一遇之風雪,起初并未記掛于心,只當尋常而。”
“然天公之意非比尋常,此雪三日不絕,非但不曾減弱,反倒漸變鵝毛之況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