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他們有時候確實有一點點偏心。
可那又如何呢?雨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多疼她些又怎樣?難道他們就犯了什么天大的不可饒恕的錯誤嗎?
他們究竟哪里對不起她,竟至于讓她如此決絕不留情面?
孟阮三兄弟的心都很痛。
他們不是不愛云莞,他們愛的啊,他們只是找不到正確的方式罷了,她怎么就能這么心狠呢?
馬車里的氣氛壓抑的可怕,孟雨棠看著一不發的三人,心里頓時有些不舒服。
什么嘛,孟云莞都主動不要他們了,他們怎么就不知道支棱起來呢!堂堂大男人在這里眼眶紅紅的,矯情不矯情啊?
“姐姐都這么對咱們了,三位哥哥何必還要舍不得她?沒有她,我們的日子照樣能過,而且還會過得更好!”
孟雨棠不喜歡看他們留戀孟云莞的樣子,這樣會給她一種自己不如孟云莞的錯覺。
車廂內依舊沒人開口,孟雨棠眼中閃過一抹怨恨,又道,
“當日陛下宣母親進宮,姐姐毫不猶豫就選擇了拋棄侯府,拋棄哥哥們,你們大度不和她計較,可她卻變本加厲,如今竟敢在大庭廣眾下宣布斷親,便是又拋棄了哥哥們一次。她這樣的人,有什么可憐惜的?”
此話一出,三人果然有了反應。
孟凡恨恨道,“雨棠說的不錯!她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
孟阮本來不想開口的,可是見孟雨棠微紅的眼眶,他還是幽幽嘆了口氣。
見兩個弟弟的目光都看了過來,他心下稍定,緩緩說道,“這一次,我確實站雨棠。自從云莞進宮,我們對她還不夠好嗎?價值連城的夜明珠說送就送了,永生花和狼毫筆也是我們精心挑選的,甚至怕她孤單,我們還特意想搬去云月殿和她同住。身為兄長,我們已是仁至義盡。可她卻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感恩,反而步步緊逼,不肯退讓。這樣的妹妹,我們要來做什么?添堵嗎?”
孟凡連連點頭,“大哥說的有道理。”
雖然覺得這段話有什么不對勁,但不管了,大哥既然這么說,那一定就有大哥的道理。
這時候,孟楠嗤了一聲,“自從云莞進宮以后,給我們添的堵難道還少了?她軟硬不吃,又有了太子撐腰,是料定了我們拿她沒辦法呢。”
孟楠眼底藏著極深的陰鷙。
他恨極了孟云莞。
恨她次次讓他丟人,恨她從未為他們幾個哥哥考慮過半分。她討厭經常欺負她的孟阮和孟凡就算了,可他做錯了什么呢?以前在侯府,他可是對她最好的一個啊!
她餓肚子的時候,是他悄悄留了一碗飯給她。冬日天冷的時候,也只有他記得給她屋里送些炭火。他明明已經做得夠好,可她仍然不知感恩,發起瘋來無差別亂咬,直接把他打為和孟阮孟凡一黨,叫他這么多年對她施舍的蠅頭小利都成了笑話。
見他們開始攻擊起孟云莞,孟雨棠臉上這才浮出幾分笑意。
“姐姐本就油鹽不進,現在她一氣之下宣布斷親,怕是更不會聽哥哥們的話了。”
她見縫插針地攛掇道,“若不給她點教訓,以后她每次生我們的氣,都敢把斷親掛嘴邊,長此以往哥哥們的威信何存?”
一番話是說到了三兄弟的心坎上。
天大地大,男人的面子最大。
“下次見到云莞,一定要好好給她一個教訓,否則叫我們顏面何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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