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,雖說李泰比摘月年齡大,但是不一定有摘月聰明,重要的是,摘月的擔子也大。
“阿娘以前認識他?”李泰頓時警惕起來,小手指著摘月,越看越覺得她長得討厭,噘著嘴道:“阿娘就別騙我了,我明明聽說揭榜之人是為了給你看病的,他如果不會看病,要他有何用,干嘛養在宮里。”
他想說將人拖出去砍了,但是怕阿娘生氣。
長孫皇后無奈:“青雀。”
李泰扭頭哼了一聲,小眼睛囂張地望著摘月。
李承乾見李泰吭聲了,沒說話,不動聲色地打量摘月,猜測對方的身份。
無緣無故,阿耶不可能將一個陌生孩童帶到阿娘的宮殿,尤其阿娘現在還病著,所以一定發生了他們不知道的事情。
孫老等人不吭聲,好奇摘月如何應對李泰的敵意。
摘月聞,對著李泰禮貌笑了笑,拍了拍小手,“小皇子真是孝順!居然有擔子讓我這么小的孩子給長孫皇后治病,我都不敢對自己出手……佩服!佩服!”
現場霎那間變得安靜。
孫老、秋嵐影等人一頭黑線。
李泰張大嘴巴,一時無,他察覺到不對,但是暫時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李承乾則是點點頭,這小孩子還是有自知之明的。
長孫皇后:……
摘月見一屋子人就不吭聲,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,最后目光落到看似最和善,與現場眾人關系最淺的孫老身上。
等一下,姓“孫”!
能被這么一個醫術高超的矍鑠老者推崇,還是他的侄兒,說明也姓“孫”。
不會是傳說中的藥王孫思邈吧。
想到此,摘月滿臉放光,“孫老先生,你的侄兒是姓孫,名思邈嗎?”
孫老面上閃過一絲詫異,“沒錯。”
當年,太上皇知道思邈醫術高超,想要召他進宮當太醫,被他給拒絕了,為了家族發展,他這把老骨頭就來了,還好平日也算安逸,因為這個意愿,思邈一直以為他代他受罪,平日最是驕傲之人,在他面前頗為安分。
李承乾聞,有些著急:“孫思邈來了,阿娘就有救了?”
不等孫老應答,摘月搖了搖頭,“嗯……第一,長孫皇后病情復雜,乃是頑疾,第二,孫思邈不是神仙,別覺得他什么都能治。”
李承乾:……
李泰不滿道:“他是大夫,當然要什么病都能治。”
孫老:……
摘月兩手環臂:“那你是皇子,將來當不了皇帝,是不是就該找塊豆腐撞死?”
李泰:……
眾人嘴角抽搐。
李承乾努力將唇角繃直,防止自己笑出來。
守在門口的李泰隨身女官當即斥道:“大膽!”
摘月沒理她,自己如此這歲數,當然是童無忌,長大后,就沒有這個待遇了。
孫老面上滿是滿意與欣慰,等回去后,給小娃送些醫書開蒙,這般聰慧的孩子學醫最是適合不過。
李泰癟著嘴忍了一會兒,最終還是沒繃直,嘴唇顫動,眼睛里似有水花顫動,“你欺負人!我就是問問,不行……就不行,干嘛……干嘛欺負我。”
他只是擔憂阿娘,再說大夫如果治不好病人,那就是無能,理應受罰。
長孫皇后拿著帕子給他擦眼角,“青雀最聰明,哭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李泰抽噎道:“我現在不好看。”
摘月插嘴:“哭了就更不好看。”
“哇——”李泰將身子往席上一倒,踢著小腿,“他欺負人!將他拖出去,拖出去!”
長孫皇后:……
李承乾皺眉:“青雀,你別胡鬧!被外人看到了,丟臉的還是我們。”
李泰嚎叫:“我不管,我不管,將他拖出去,有他沒我!”
不過他撒潑時,還知道遠離長孫皇后,然后李承乾就被他踢了兩腳。
李承乾:……
長孫皇后見狀,正要教育,就見摘月來到跟前了。
眾人心頭一緊,不知道這個古靈精怪的小道童又要說什么話刺激李泰。
摘月:“小皇子,你可知聽說過一句話,叫父債子償!”
“……?”李泰呆怔,露出紅紅的眼睛,“什么意思?”
他們不是談論阿娘的病嗎?怎么又牽扯到“父債子償”。
長孫皇后則是若有所思,摘月要說什么,她似乎猜到了。
摘月兩手掐腰:“你的阿耶欠了我兩千多貫錢,我有字據為證,還有興善寺的慧覺方丈作見證人,長孫皇后也知道這事,所以……”
她攤開白嫩的手掌:“我離開可以。錢!你要給我!”
眾人:……
李泰傻眼:……
他扭頭:“阿娘……真的嗎?”
長孫皇后抿了抿唇,輕咳一聲,“青雀,此事也是沒辦法!”
李泰石化。
李承乾呆滯。
他原以為摘月是父母的親戚或者故人之子,沒想到是債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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