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廳說:“干脆不洗腳了,就喝茶。”
    張馳、沈廳,明白一齊說:“喝茶,喝茶,喝茶。”
    亦書說:“好,先喝茶,聊完天后,想洗腳的我安排。”
    大家就一齊出門,由亦書領著進電梯。
    到了亦書辦公室,張馳說他來煮茶,我開玩笑地說:“由政府授予的正牌大師煮茶,這是上州喝茶的最高享受啦。”
    眾人紛紛附議,然后坐下。
    史廳說:“本來是沈廳請客,應以沈廳為主。但曬太陽都要跑到菲律賓去曬的人,平常難得見到。
    我的兩位作家朋友說一定要來會會。沈廳,亦書,張大師,我們就當聽眾,好不好?”
    大家都說:行。本來就是來當聽眾的。
    史廳說:“大師,許老師想要你測個字。”
    我對史廳笑道:“你次次給我介紹朋友,主題都是測字。下次就介紹一樁生意給我,讓我包一段高速好不好?”
    “那個不能包給你,我們要對人民負責。”
    大家都笑。
    我問:“許老師,你說個字,測哪一方面,具l點。”
    他說:“我有個想法,你先聽聽,然后再測字。”
    “好,你說。”
    許謙讓說:“當年明月不是寫了一部很有影響的小說,叫《明朝那些事兒》,我也想寫一部,叫《元朝那些事兒》。”
    我點點頭。
    他問:“測個‘暢’字。”他在茶幾上比劃了一下。
    大家注視著我。
    我說:“我先不測這個字,就寫小說這件事和你聊一聊。”
    他笑了一下:“小說是一種個人創作,如何寫是我的事。你就這個“暢”字讓個預測就行。”
    他的意思——你不要跟我談小說。你沒資格。
    我笑道:“這個字的本意是沒有阻礙,但有個條件,要假以時日。你寫作的本意是賺錢,像《明朝那些事兒》一樣,成為一本暢銷書。”
    “對。”
    “有難度。因為暢字的右邊,加個日字,才成為容易的易。所以要假以時日。”
    他糾正道:”應該是加個曰字。”
    我說:“都差不多,測字是象形會意。古代的寫法是日字,日月為易。”
    花傾城在一邊說:“許老師的文筆相當厲害。寫起來很快。”
    我毫不留情地回復道:“文筆不是主要的,寫這樣的小說,起碼要坐十年冷板凳。把歷史完全搞清楚了才能下筆。
    當年明月可是讀了十年明史。正史、野史、筆記小說,地方志,他還繞著東北走了一圈,實地考察。爛熟于心才下筆有神。”
    史廳愛好文學,也通意我的觀點,便說:
    “許老師,山紅先生講的有道理。這不是比文筆。如果完全是戲說,那是另外一回事,要像當年明月那樣寫,真的要先花十年功夫讀書啊。
    我看過他的一篇創作l會,連一個很小的細節,他都要考證好幾本書。
    既然想寫一本他那樣的書就要下功夫,按你說的,兩年寫出來,不行啊。”
    許作家冷笑道:“大l上是那么回事就行。”
    我說:“那不行,要么就是戲說,要么就像當年明月那樣寫。因為他樹了一個標桿在那兒,不說超過,至少要達到他那個水平,讀者才買賬。”
    史廳說:“對,他寫的細小的事情都有來處。”
    許作家不以為然。
    我說:“如果堅持要寫成《明朝那些事兒》一樣。細節就非常重要。有一個曾經很有名的女學者,以解讀《論語》而名動天下,結果,她的人設就垮在一個細節上。”
    大家來了興趣,因為在座的都知道我指的誰。一齊問:“她垮在哪個細節上?”
    (凌晨再更一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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