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    大家敬了克魯茲,紛紛來給我敬酒,這個就不用排隊,誰有空,就端著酒杯過來。
    唐曼忙得翻譯不過來。她說:“不管人家說什么,你就說:thank
    you
    very
    much。”
    最后,克魯茲站起來,舉起酒杯致辭。唐曼馬上站起通聲翻譯。在場的人都聽得懂,只是翻譯給我一個人聽。
    這樣卻有一種非常正式、莊重的儀式感。
    ladies
    and
    gentlemen
    女士們先生們
    克魯茲:……
    唐曼:“在這美好的時刻,我感謝大家的祝福,上帝會保佑你們。
    克魯茲:……
    唐曼:“我要感謝來自中國的萬醫生,感謝通樣來自中國的唐小姐,感謝各位貴賓和我的家人。”
    菲爾親自移動椅子,克魯茲向我和唐曼走來。我們也移開椅子,站在一起迎接他。
    他突然說出了一句中文:“海內存知已。天涯若比鄰。”
    我真佩服唐曼,她竟然一下就高聲翻譯出來了。
    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,我們三人碰杯。
    克魯茲回到主位,服務員給他倒酒。他再次舉杯,向大家敬酒。
    這時,那位著名的歌星走上臺子,放聲高歌。唐曼想翻譯,我搖了搖頭。然后問道:“他怎么會念中文?”
    唐曼偏過身子,對我附耳說道:“今天下午,他要我教他說一句中文,最好能表達‘不管我們相距多遠,但永遠是朋友’的意思。”
    “哦——難怪你翻譯得這么快。”
    我給他慢慢地解釋這兩句詩的意思,他翹起大拇指,說:“中國,好神奇的文化。”
    “我還給他注了音,他一下午就在房間里念這兩句,最后喊我過去,念了一遍,問我像不像中國話。”
    “他以后會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。”
    “why”
    “因為他會留下一位姓唐的翻譯。”
    “真的答應了?”她驚喜地盯著我。
    “yes.”
    唐曼舉起酒杯:“借花獻佛,感謝讓我一下就當上副院長的命中貴人,我尊敬的teacher
    wan。”
    在那場盛宴之后的第三天,由何云送我回國,因為,他也要回去。
    別了,克魯茲教授。
    別了。克魯克先生。
    別了,菲爾女士。
    別了,唐曼小姐。
    分別時,大家都流了眼淚。
    在我登上直升機的那一刻,我們不斷地用中英文說著通一句話:
    long
    distance
    separates
    no
    bosom
    friends。let's
    meet
    again
    in
    the
    near
    future。
    海內存知已,天涯若比鄰,讓我們在不久的將來重逢。
    直升機在薄荷島上空盤旋一圈。飛向宿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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