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姐夫說:“萬一沒地方,你那房間,依帆那助手房,還有家里,我那邊,都能住人。”
我搖搖頭:“不行,很多人第一次來,不派個陪通的,他們路都不知道怎么走,住在賓館好集中行動。”
依帆說:“干脆像公家開會一樣,打個日程表。每個房間放兩張。”
我說:“這是個好主意,結婚那天在什么廳用餐,平時在什么地方用餐。幾點起床。等等。”
依帆說:“還要寫詳細一點,不準抽煙,像我爹就隨時抽煙。還有蹲廁在每一層的中間洗手間,這點也要寫清楚。農村里年紀大的都不習慣抽水馬桶,他們不蹲著就拉不出屎。”
我和我姐夫哈哈大笑,表揚依帆考慮得細致。
既然依帆提出這些問題,大家覺得要注意的地方還有很多。當然,這主要是針對老一輩人,比如下雨,他們回到賓館想擦一下臟了的皮鞋,可能不知道用擦鞋器,扯條白毛巾就擦起鞋子來。
還有隨地吐痰的問題,也得講一講。還有在電梯里不能高聲喧嘩。這些問題,又不能打印到紙上。
我姐夫還提出一個問題,早上吃自助餐,不能看見豐富的菜品,什么都取一點。吃又吃不完,剩下幾大盤,一是浪費,二是讓人瞧不起。
我說:“這個事真要注意,不說農村人,就是城里人,有錢人也是一樣的德性,關于這方面的報道屢見不鮮。說的是中國游客到了豪華郵輪上,像前世沒有吃過海鮮一樣,大媽們一涌而上,就把大蝦、海參、花蛤一掃而光。”
依帆對我說:“確實要提前說一說,你二舅媽就是個這樣的人。每次去吃酒席都要帶個塑料袋,吃飽了還要裝記一袋子才走。”
一議,大家都苦惱起來。
這時,我娘起床了。說我們正事不干,在這里嘰嘰喳喳閑扯。
我就一五一十把討論的情況跟她說了一遍,還加了一句抱怨話:“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喊過來,連依帆都覺得有些事不好辦。”
想不到我們束手無策的事,到了我娘那兒,根本不算什么事情。她手一揮,說道:“你們講的都是事實。到時侯,姓江的都集中到你的房間。你們不好說,我來說一遍。管他年紀大的,年紀小的,我通通當作他們不懂事。
然后姓萬的再集中到你房子里,由你爹說一遍。總之一句話,講文明、講衛生、講風度,不出丑。”
我們三人一齊鼓掌。我說:“三個諸葛亮抵不上一個江大媽。”
她說:“如果當時你外公家富裕,讓我讀個初中,你們那個什么旭日集團也好,對面的宏遠集團也好,讓我來管,保證比他們管得好。”
我哈哈大笑。依帆低頭竊竊發笑。只有我姐夫不笑,反而認真地說:“老娘沒說假話啊,真的讀了書,這些老總不一定比她強。”
我心里想,難怪我娘不喜歡她女兒,反而喜歡這個女婿。
我站起來對我娘說:“江總,在下已被您深深折服,辦完這場酒,送您上老年大學,出來后請你掌管萬氏集團。”
“哪里有什么萬氏集團?”
“我成立一個嘛。”
“沒大沒小,要結婚的人了,還嬉皮笑臉。你們繼續議,我去讓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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