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畢竟是執事,心思縝密。
自己并非皮包失竊現場的當事人,怕認錯人打草驚蛇,或是遺漏線索。
就立刻遣隨從去把當時負責保管皮包的兩名干事都喊來。
不久,四人――
霍勒斯執事、兩名干事、及剛剛跑腿的貼身隨從――
在旅館門口碰頭,急匆匆地就想往王城趕。
而這時,另一名親衛按照李知涯事前的囑咐,故意吊他們胃口,不緊不慢地補充道:“幾位先生別急。
我們還發現了一些散落的紙張,上面寫的字和畫的圖……
奇奇怪怪的,反正我們是看不懂。
還得請您親自去確認一下。
看看是不是您丟失的文件。”
這話如同一點火星,掉進了霍勒斯心中的油鍋。
“散落的紙張?”
霍勒斯肉眼可見地“紅溫”了。
筆記本被撕毀了?
那些不識貨的蟊賊拿去擦屁股了?
還是內容已經泄露?
種種可怕的猜想瞬間涌入腦海,讓他心急如焚。
“快!快帶我去瞧瞧!”
他再也顧不得矜持,語氣急不可耐。
兩名親衛對視一眼,心中暗笑。
這才像完成儀式般,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,整理好衣襟,在前引路:“幾位,請跟我們來。”
六人穿過熙攘的街道,越過帕西河上的石橋,進入戒備森嚴的王城。
很快便來到了南洋兵馬司衙署門前。
霍勒斯此刻兩條腿急得跟兔子似的,幾乎是小跑起來,把引路的親衛都甩在了身后,徑直闖入衙署大堂。
還沒到門口,他就操著那口帶有異域腔調的官話高聲喊道:“竊賊呢?東西呢?快讓我認一下!”
只聽大堂內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:“別急,人在衙門里跑不了。”
霍勒斯心急火燎地邁過門檻,他身后的兩名干事和一名隨從也前后腳緊跟進來,險些撞到突然停住的霍勒斯的后背。
四人望著大堂內的景象,瞬間僵住。
主座之上,李知涯正襟危坐,面色平靜無波。
兩側則站著二十余名人高馬大、荷槍實彈的兵馬司兵士。
眼神銳利,殺氣騰騰。
而大堂中央,空空如也。
哪里有什么竊賊的影子?
不對勁!
霍勒斯反應最快,轉身就想往外沖。可已經晚了。
那兩名帶他們來的親衛動作迅捷如風。
“哐當”兩聲,將兩扇厚重的堂門死死關緊,迅速插上了粗大的門栓。
“開門!放我們出去!”
霍勒斯等四人用力撞擊大門,但那木門堅固異常,紋絲不動。
短暫的慌亂后,霍勒斯到底是石匠會的骨干,心理素質遠超常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恢復了平靜。
甚至還從容不迫地把另外三名面露驚恐的同伴護至身前。
同時動作極其隱蔽地從懷里摸出一只形似鼻煙壺的精致小瓷壺,用拇指敏捷地擰開塞子,就要往嘴里倒――
顯然,里面是見血封喉的毒藥,以備不時之需。
但他的動作快,有人比他更快!
“砰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