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魁首就是他……不,是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,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
李文通一死,這個位置就空了出來。
太子需要的,就是一個絕對可靠的心腹,坐上這個重要的位置。
“快!再快一點!”
一聲大喝從車廂里傳出。
下一秒,蕭文虎已經從車里跳了出來,穩穩落在旁邊一匹備用馬上。
他沒有猶豫,狠狠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。
那匹馬發出一聲嘶鳴,四條腿飛快跑起來,一下子就把馬車甩在了后面。
郭陽等人吃了一驚,也趕緊抽打馬匹,拼命跟上。
風在耳邊刮過,兩邊的景物飛快向后退。
蕭文虎趴在馬背上,腦子轉得比馬跑得還快。
他終于想起來了,接替李文通當上新任九門提督的,是陳國公的二兒子,陳延。
一個平時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少爺,在李文通意外死了之后,竟然被太子力排眾議,火速提拔,坐上了九門提督的位置。
當時所有人都以為,這只是太子安插親信的手段。
現在看來,這根本就是他早就埋好的一顆棋子。
一個吃喝玩樂的少爺身份,是最好的掩護。
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疆戰場,當所有人都以為太子被關起來再也翻不了身的時候,誰會去防著一個看著沒用的九門提督?
只要南疆的捷報傳回京城,朝廷上下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里,就是京城防備最松懈的時候。
到那時,新任九門提督陳延,只需要隨便找個理由,比如搜查太子余黨,就能調動京城守軍,封鎖九門,控制皇城。
宗人府天牢雖然歸宗正寺管,但外圍的防務,正好就歸九門提督管。
一個完整的計劃,在蕭文虎的腦子里變得清晰起來。
這才是太子真正的殺招。
他做的所有事,包括西山獵場的謀反,被關進天牢,還有南疆的戰事,全都是為了這最后一下,在做準備。
蕭文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他不知道京城現在怎么樣了,也不知道耿精忠那封信有沒有送到云州陸遠山手上。
他只知道,自己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,一定要趕在陳延動手之前。
“駕!”
蕭文虎又是一聲大喝,雙腿狠狠一夾馬肚子。
那匹已經快到極限的馬,被逼得又快了幾分,嘴里和鼻子里甚至噴出了血沫。
蕭文虎眼睛發紅,死死盯著北邊。
京城,等我。
連續好幾天的趕路,人和馬都快撐不住了。
蕭文虎騎的馬,嘴里和鼻子里都噴出了帶血絲的白沫,跑的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最后的力氣。他身上的青衫被風沙染得發灰,整個人看著很狼狽,只有那雙眼睛在疲憊中,透著一股焦急。
官道上,十幾個人騎著馬,帶起一條長長的灰塵,筆直的朝著北邊跑。
終于,遠處出現了一道高大的青灰色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