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的親衛將蝴蝶令牌帶到崖頂的一座木屋前時,木屋的門自己打開了。
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。
那人穿著普通的南疆服飾,臉上帶著一張銀色蝴蝶面具。面-->>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,只露出一雙眼睛,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,像一潭死水。
他接過親衛遞上的令牌,看了一眼,就隨手扔到一旁。
蝴蝶面具下傳出的聲音很平淡。
“回去告訴你的主子。”
“他的愿望,我們收到了。”
奇襲成功的消息,跟著山谷里那沖天的火光一起傳回了鎮南關。
當斥候把敵軍補給大營方向火光沖天,濃煙滾滾的景象報回來時,整個大營先是安靜了一瞬,接著就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等到蕭震帶著那一百多個扛著麻袋,渾身又是泥又是灰,卻一個個昂首挺胸的“烏合之眾”出現在營門口時,所有的懷疑都消失了。
耿精忠親自出來迎接,他看著這支隊伍,又看了看他們扛回來的那些散發著異香的麻袋,這位在南疆打了半輩子仗的王爺,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
耿精忠走到蕭震面前,看著這個一身酒氣,光著膀子,滿臉鍋底灰的粗魯漢子,沉默了很久,然后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樣的!”
耿精忠的聲音里,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發覺的顫抖。
他之前有多看不起這群地痞流氓,現在心里就有多大的震動。
當晚,鎮南關大營帥帳內外,擺開了慶功宴。
篝火燒的正旺,烤全羊的香氣混著酒香,飄散在營地的每個角落。壓抑了很久的陰霾一掃而空,每個士兵的臉上都帶著笑。
“來!蕭大人!”耿精忠端著一個大號牛角杯,里面裝滿了烈酒,他滿臉紅光,走到蕭文虎面前,“這一仗能贏,全靠大人的計策!我老耿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,你算一個!這杯,我敬你!”
蕭文虎平靜的端起酒碗,與他碰了一下。
“王爺重了,是將士們用命,才換來這場勝利。”
他將碗里的烈酒一口喝干。
“哈哈哈哈!說得好!”另一邊,蕭震已經喝的半醉,他勾著一個副將的脖子,唾沫橫飛,“他娘的,打仗有什么難的?就跟逛后花園一樣!王爺,下次還有這種活兒,包在我老蕭身上!”
周圍的將領們聽了,都哄堂大笑。現在再看這群血手幫的漢子,他們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鄙夷,反而多了幾分親近和佩服。
軍營里,強者為尊。這群看著不靠譜的江湖人,用最直接的方式,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。
宴會的氣氛很熱烈,只有坐在主桌的蕭文虎,顯得有些安靜。
他雖然也端著酒碗,和前來敬酒的將領們一一回應,但他的目光,卻不時掃過周圍那些歡慶的士兵和將領,那雙眼睛里,沒有太多的喜悅,反而藏著一絲警惕。
彩蝶安靜的站在他身后,像個影子,為他倒滿了酒,一句話也沒說。
就在宴會氣氛最熱烈的時候,耿精忠放下酒杯,大笑著對眾人說道:“將士們辛苦,今天大勝,本王特意請來了一位琴師,為大家撫琴助興!”
眾人聽了,紛紛叫好。
很快,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女子,懷抱一張古琴,慢慢走進了帳中。
那女子身段很好,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紗,看不清長相,但光是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,就好像會說話一樣。
更引人注意的,是她那雙放在琴弦上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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