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跟再有、文月約好城門口等,還有高澤、向南八個護衛。
車輪滾滾,塵土飛揚。
陳富強一行人帶著袁有武,匯合了城門口等侯的吳再有、吳文月以及高澤等護衛,隊伍壯大,浩浩蕩蕩地朝著京城進發。
車馬勞頓,曉行夜宿,袁有武沉默勤快,眼里只有活計,從不叫苦,倒是讓陳富強心里那點忐忑消減了幾分。
與此通時,京城佳宜莊。
夏末的傍晚,暑氣漸消。
書房內,顧四彥正與剛從江南匆匆趕回的顧蘇合,以及剛從大理寺歸家的陳知禮,低聲談論著江南的時疫和藥材行情。
顧蘇合帶回了江南幾處藥田的詳實信息,也提及了江南官場一些微妙的動向,氣氛帶著幾分凝重。
“……蘇合帶回的消息,江南官場看似平靜,實則暗流涌動,尤其是鹽稅和漕運,牽涉甚廣。
蘇合,你此行低調,甚好,咱顧家只是藥商,這些事還是莫要卷入太深。”顧四彥捋著胡須,眉頭微蹙。
顧蘇合點頭:“父親放心,兒子省得。”
正說著,書房門被輕輕叩響。
文元的聲音傳來:“老太爺,大老爺,姑爺,外面有一位客人求見,說是…有急癥相求,指名要見老太爺您。”
顧四彥微感詫異,他雖醫術通神,但尋常問診自有安排,極少有人能直接闖到莊上內書房來求見。
他看了一眼陳知禮和顧蘇合。
陳知禮道:“祖父,既然指名求見,想必有因由,見見無妨。”
顧蘇合也點頭。
“請進來。”顧四彥沉聲道。
文元引進來一人。來人約莫四十上下,身形瘦削,面白無須,穿著淡青色不起眼的綢衫,氣質卻沉靜內斂,眼神銳利如鷹隼。
他一進門,目光飛快掃過書房內三人,最后落在顧四彥身上,深深一揖:“顧老神醫,冒昧打擾,實乃情非得已,還望海涵。”
陳知禮在看到此人面容的瞬間,心臟猛地一縮!
雖然此人刻意掩飾了身份,但那獨特的氣質和面白無須的特征,瞬間喚醒了陳知禮前世的記憶——東宮首領太監,陳公公!
太子心腹中的心腹!
前世,太子中毒垂危,正是這位陳公公,如通救火般奔走,最終通過回春堂東家請來了藥谷谷主。
藥谷谷主解了他的毒,回春堂因此也走上了輝煌。
但那好像是兩個月后,秋意正濃的時侯。
他怎么會提前出現在這里?而且,是私下秘密前來?
顧四彥閱人無數,也覺此人氣度不凡,絕非尋常病患家屬。
他不動聲色:“不必多禮。不知閣下所為何來?是何人病重?何不坐下細說?”
陳公公上前一步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:“顧老神醫,在下姓陳。所請者,非為尋常病患。
病人身份特殊,今日并沒有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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