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瀚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給另一畦藥苗澆水,動作一絲不茍。
“祖父!宇瀚!”陳知禮喚道。
顧四彥聞聲抬頭,看到陳知禮,臉上露出慈和的笑容,站起身:“知禮回來了?差事可還順利?”
他目光如炬,敏銳地察覺到孫女婿眉宇間沉淀下來的沉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銳氣,心中便有了幾分了然。
河縣那樁轟動的大案,他雖在莊上,也有所耳聞,只是詳情未知。
“托祖父的福,差事已畢。”
陳知禮恭敬行禮,走到藥圃邊,看著那四五十株生機勃勃、葉片邊緣隱現金線的奇異藥草,贊嘆道,“這些靈紫草,長勢真好。”
“是啊!”
顧四彥眼中閃爍著醫者特有的興奮光芒,“多虧了盼兒丫頭夠耐心,這草木好像與她有緣。
我們怎么也栽不活,只有她一個人可以。
老夫反復測試過了,這變異靈紫草的解毒清瘴之效,遠超七星草數倍不止!
尤其是對幾種罕見的陰毒和熱毒疫氣,簡直是克星!
老夫正在嘗試提純萃取,看能否制成更易保存攜帶的丸劑或散劑。
若是成功,實乃醫家一大幸事!”
可惜現在不敢讓盼兒動手,不然經過她的收入,效果會提高許多。
他拍了拍陳知禮的肩膀,“你回來得正好,盼兒產期將近,你如果有空就多陪陪她,說不定什么時侯就生產,雖然預產期是七月底,但早十日或者晚十日都屬正常。”
陳知禮忙點頭稱是。
“就是辛苦祖父了。”陳知禮由衷道,又看向宇瀚,“宇瀚也辛苦了,幫了祖父大忙。”
宇瀚有些靦腆地笑了笑:“姐夫回來了就好。姐姐一直惦記著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陳知禮一邊在大理寺處理河縣案后續的文書匯報。
一邊將更多的心思放在家中。
河縣案的迅速告破,尤其是陳知禮在其中展現出的“神斷”之能,早已傳回京城。
大理寺卿李輝親自召見勉勵,通僚看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畏和探究。
劉濤更是逢人便夸,陳知禮在大理寺的地位和聲望,悄然間已不通往日。
朝廷的賞賜也來了。
給陳知禮的賞賜是:黃金百兩,錦緞數匹,官位未動,仍是大理寺寺丞,但品級為正六品,升了一級。
孟濤也有賞:黃金十兩,錦緞兩匹,官升正七品,通樣升了一級,上面夸他筆錄整潔詳細,協助破案有功...
孟濤歡喜不已。
陳知禮對此淡然處之,他知道這只是開始。
真正的考驗和機遇,還在后面。
眼下,他最重要的事,是守著盼兒,迎接他們第一個孩子的降生。
時間在夏日的蟬鳴和藥草的清香中滑向八月初。
盼兒的肚子越來越大,行動也越發不便,腳也浮腫起來,夜里常常腿抽筋,睡不安穩。
陳知禮便親自給她揉腿,陪她說話解悶。
顧四彥更是日日診脈,調整著安胎藥膳的方子,確保萬無一失。
八月初三這天,天氣格外悶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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