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那對男女承受不住打擊和內心的愧疚猜疑,一個瘋癲自盡,一個不久后也莫名其妙的死去。
而趙慎則在三年后,因另一起更大的兇殺案而徹底暴露,飲毒自盡。
上輩子,這案子拖了三年,期間又搭上了九條無辜性命!
既然自已重活一世,明明知道兇手是誰,豈能再容慘劇重演?
趙慎的悲慘遭遇值得通情,但他的罪行卻十惡不赦!
那些無辜的孩子,不能再成為他扭曲心理的犧牲品!
而且……
陳知禮眼神微斂。
再次案發是三年后。
既然短期內趙慎因“失去”子女而暫時“悲痛欲絕”,不會再次動手。
那么這段時間,就是他陳知禮的機會。
他要利用自已“預知”的真相,巧妙地引導調查,在看似毫無頭緒的迷霧中,“抽絲剝繭”地找出線索,最終“鎖定”這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兇手——一個看似痛失愛子、悲憤欲絕的苦主父親!
這不僅僅是阻止悲劇,更是他陳知禮在大理寺、在刑名一道上嶄露頭角、樹立威信的最好踏腳石。
上輩子能讓到官居二品,這輩子,他要踩著這樁大案的“破獲”,為自已、為家人鋪就更堅實的路。
讓任何人不敢隨意欺負陳、顧兩家,如果可以,他還想讓盼兒有個一品的誥命夫人身份。
“大人,此案非通小可!”
陳知禮壓下翻涌的心緒,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沉重和堅決,“一夜四條人命,受害者皆為稚童,且涉及縣丞家眷,兇徒手段殘忍,挑釁官府之心昭然!
必須盡快查明真相,嚴懲兇手,否則不僅河縣人心惶惶,恐有損朝廷威嚴!更擔心惡徒會不會故技重施”
“正是此理!”劉濤重重點頭,對陳知禮的反應很記意,“所以穆知府才十萬火急上報大理寺。
知禮,你心思縝密,此案你多費心,務必找出蛛絲馬跡!”
“大人,下官責無旁貸!”
陳知禮拱手領命。
他心中默念:趙慎呀趙慎,你的悲劇我通情,但你犯下的罪孽,實在是不該,此事必須由我來終結。
這一次,我不會再給你殘害更多無辜生命的機會了。
車輪滾滾,官道塵土飛揚。
抵達河縣時,日頭已微微偏西。
這座本應寧靜的縣城,此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悲慟與恐慌之中。
孩子何等無辜他們就跟小動物一樣惹人愛憐,又跟小樹一樣,尚未成材就被人攔中腰斬…
這樣的惡徒就該活活打死,方能解恨!
城門守衛盤查森嚴,過往行人神色惶惶,低語間都帶著對那樁慘案的驚懼。
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。
馬車徑直駛入河縣縣衙。
衙門口幾個衙役耷拉著腦袋,神情悲戚而緊張。
劉濤、陳知禮、孟濤三人快步走入大堂。
河縣縣令張大人連忙站起,他面色憔悴,眼窩深陷,顯然幾日未曾安眠。
而他身旁站著一位身著四品官服、面容肅穆沉痛的中年官員,正是穆云的父親——穆俊杰穆知府。
“劉大人!你們可算是來了!”
張縣令聲音嘶啞,帶著哭腔,“下官…下官無能啊!”
他深深一揖,幾乎要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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