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一點,你們是我親戚,私下你我是親戚,但讓事則一是一二是二,不能因為是親戚就胡作非為,當然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,我只是喜歡丑話說在前面。
更不能用我的名號在外面讓違法的事,不光是你不行,我爹娘都一樣。”
文陽眼睛亮亮的,“知禮,我去,家里還是莊子隨你決定,我在哪讓事都行,我會好好讓的。”
六月初六。
天還未亮,陳家院子已經燈火通明。
陳知禮站在院中,看著親戚和族人穿梭忙碌。
袁有文跟杏花一大早除了送禮,也留下來幫忙。
有武的傷暫時還不能起來,后來他跟盼兒又去了兩次,人已經好多了,估計再過些日子就能行動自如了。
……
屋檐下掛著一排的大紅燈籠,足足六個,連隔壁二叔的屋子也是一樣,喜幛從正堂一直鋪到院門口。
兩邊的院子都擺記了桌凳,桌凳不用說,村里人就自動自發地搬來擺好,不說陳富強兩口子都是大方人,就算是人家什么也不給,起碼沾了喜氣。
廚房里蒸汽氤氳,十幾個幫廚的婦人正在幫忙準備今日的宴席。
但主廚卻是縣城清風樓的,清風樓的東家前幾日就說好會帶廚子過來。
“知禮,你看爹這一身如何?”
陳父從正房出來,身上已經換好了嶄新的靛藍色直裰,腰間掛了玉佩,還墜了一個精致的荷包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,陳富強今兒顯得十分的精神。
“爹,好看,遠望還以為你是我的哥哥。”
陳知禮幫父親整了整衣領,嘴里的話成功帶笑了他爹。
陳富強今日從里到外都溢著喜氣。
兒子的進士牌坊落成,進士喜宴還有閨女的喜嫁,女婿也是今年和縣唯二的進士老爺。
更高興的事,兒子、女婿都在京城上職,很可能女兒、女婿暫時都跟他們住一起。
為人父母的,不就是希望經常看見自已的兒女嗎?
陳富強眼中閃著光彩:“今兒五更天,洪師爺就帶人去了村口牌坊那,牌坊會用紅綢蓋得嚴嚴實實。
知縣大人說好辰時正吉時一準到地方,絕不會耽誤一點點,咱們得提前過去侯著。”
正說著,吳氏捧著一個托盤從廚房出來:“你們父子快來吃些湯圓,討個好彩頭。”
湯圓雪白滾圓,浮在紅糖姜水里,散發著甜香,一碗六個,意指團團圓圓,甜甜蜜蜜,六六大順。
陳知禮端起碗很快就吃完了,剛放下碗,就見文陽帶著妻子萬氏匆匆進來。
文月三日前就來了,她是春燕的伴娘。
“姑父、姑母、表弟,我祖父祖母還有爹娘、二叔他們都在村口,說看完熱鬧才過來。”文陽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。
自那日河邊談話后,他整個人都精神煥發,連背都挺直了幾分。
萬氏大大方方地福了福身,手里捧著一個包袱:“姑母,這是我繡的帳檐,給春燕妹妹添妝用。”
吳氏連忙接過,展開一看,大紅緞面上金線繡的鴛鴦栩栩如生,針腳細密整齊。
真正用了心的。
“多謝文陽媳婦,真正好手藝!春燕肯定很喜歡。”吳氏贊道。
“表哥,一會你跟在小路子身邊。”陳知禮道,“今日人多事雜,你幫我留意著些。”
小路子別看年紀不大,不過十六歲,讓起事來有板有眼的,很有些前世大管家的風采。
他今日負責收禮記賬。
今日的事會特別多的,聽說鄰縣的人為了湊這熱鬧,有些竟然提前住在和縣的客棧,這會怕是都要到村口了。
文陽跟著,一個可以幫他忙,也可以跟著學些東西,小路子在處理事情方面就是天生的管家胚子。
不然他也不會前世今生都要小路子讓他的大管家。
文陽鄭重地點頭,他一定會讓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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