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顧川正攔著一個陌生男子,那人衣衫襤褸,神色慌張,被顧川揪著衣領,連連擺手:“對不住對不住,我真不是故意的!”
陳知禮快步走過去:“大川,怎么回事?”
顧三川哼了一聲:“姑爺,這小子鬼鬼祟祟的,在咱們車隊旁邊轉悠,剛才還想往馬廄里鉆!”
那男子見陳知禮過來,急忙解釋:“這位爺,誤會啊!我就是想討口水喝,絕無歹意!”
陳知禮打量了他幾眼,見他面黃肌瘦,確實像逃難的,便對顧川道:“大川,放開他吧,給他點干糧和水,打發走就是了。”
顧川這才松手,嘴里還嘟囔著:“算你走運!”
男子千恩萬謝,接過干糧和水,狼吞虎咽地吃起來。
陳知禮正要轉身回屋,卻聽那男子突然壓低聲音道:“這位爺,你們……是不是往北走的?”
陳知禮腳步一頓,回頭看他:“怎么?”
男子左右看了看,湊近一步,聲音更低:“前頭三十里的黑風嶺,最近不太平,有山匪劫道……你們若是路過,千萬小心。”
陳知禮眼神一凝:“此話當真?”
男子點點頭:“我親眼所見,有商隊都被搶了,……我勸你們繞道走。”
陳知禮沉默片刻,拍了拍他的肩:“多謝提醒。”
男子訕訕一笑,轉身快步離開了。
顧川走過來,疑惑道:“姑爺,他跟你說什么了?”
陳知禮神色凝重:“大川,找人去街上打聽打聽,他說黑風嶺有土匪,還親眼搶了商隊,我不是很相信,一會跟二叔商量商量。”
如果前面三十里有危險,為何盼兒一點沒什么不好的感覺?是這個人撒謊了?還是盼兒的預感失靈了?
——
房間里,顧四彥喝完藥,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顧蘇合輕輕關上門,走到院子里,見陳知禮和幾個護衛正圍在一起低聲商議。
他走過去:“知禮,出什么事了?”
陳知禮抬頭,沉聲道:“二叔,有件事得跟您商量。”
陳知禮把那男子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顧蘇合皺起眉頭,思索片刻道:“這消息真假難辨,不過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咱們多打聽還是對的,畢竟還不著急走。”
正說著,去街上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。
“回姑爺、二老爺,街上確實有傳說黑風嶺有山匪出沒,還搶了幾撥商隊,但是真是假不好說,并沒有人親眼看見。”
顧蘇合和陳知禮對視一眼,神色愈發凝重。
“既然如此,上午我去衙門走一趟。”顧蘇合當機立斷,“知禮,你去安排人加固車輛,準備好防身的家伙。我再去給大家都配些應急的藥。”
陳知禮點點頭,立刻去安排。
盼兒得知此事后,找到顧蘇合和陳知禮:“二叔,相公,昨晚到現在我一點感覺都沒有,也不是說我的預感就一定準,但那人的話也不一定就能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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