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兒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。
“大管事,這次多虧了你,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。”
顧青笑著擺擺手:“盼兒小姐客氣了,照顧好這兩個孩子也是我分內之事,老爺臨行前也給我打了招呼的。
盼兒小姐,我就回谷里去了,這陣子谷里事情特別多,如果有什么事,再讓半枝過來叫我就是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盼兒精心照顧著兩個孩子,在她的悉心照料下,之涵和之清漸漸康復,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。
只不過經過這些日子,倆孩子就成了盼兒的小尾巴,她到哪他們都想跟著。
顧家。
“這些大人真是的,一遇上麻煩就找咱們家,咱們是大夫,又不是仵作。”
蘇沐柔聲道:“這些年咱們家已經盡量不管這些事了,可有些事實在避不過去,涉及到好些家庭。”
他把青遠縣城發生的事跟鐘氏述了一遍。
“已經六個人遇害了,仵作根本查不出來,都是小姑娘,身上一點痕跡都沒有,一絲不掛,卻沒有一個人受過折磨,且死者還是面帶笑容,仵作根本查不出來人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鐘氏好一會沒吱聲。
“相公,非我心狠,當年你要不是幫衙門辦案,就不會壞了別人的事,也就不會遭人處心積慮的復仇。
那一次你差一點死了,我跟爹娘一得知消息就什么也不顧動身回來,結果途中早產,女兒沒了。
如果不是因為這事,娘也不會病發早逝,相公,我只想平平安安過日子,幫人看病怎樣都行,但是這種事日后還是盡可能別沾手了吧。”
鐘氏哭出了聲。
“娘子,別哭了,等爹回來我會跟他說的,我已經盡可能不讓別人知道我擅毒了,這次也是知府大人知道爹在江南,不然就是找到我,我也會推的。
爹名聲在外,有些事不好推,顧家家大業大,但官場無真正的靠山,爹也是無奈。”
顧蘇沐此生最后悔的就是幫衙門破了一樁案子,結果在事后三個月,被對方家人以看病為由,一刀捅個窟窿,刀子還在肚子里往下劃了一下。
那次如果不是二弟剛好在,他早已經成了孤魂野鬼了。
二弟一連派出五個訓好的信鴿,爹娘才在最短的時間從老家動身。
……
事情之后,娘子痛不欲生,后悔自已不管不顧非要跟爹娘通行,不然也不會失去腹中的小女兒,也不會讓婆婆有了心結而郁郁寡歡,以至于三年后藥石無醫。
一晃十四年過去,最初的三年里,婆媳兩個都走不出來,三年后,親娘沒了,娘子又是三年夜不能寐,也就這幾年才好一點。
“其實,我也知道,那次都怪我不聽爹娘的話,可我也是擔心你的傷,畢竟二弟的信寫的很嚴重
,生怕”
蘇沐抱住她,輕輕的拍著她的肩。
當時他的傷確實嚴重,二弟根本控制不住,只能催著父親快馬加鞭回江南。
自那件事后,娘子的郁癥反反復復好幾年,就是到現在也沒有完全好。
他自已何嘗不是郁結難消
女兒沒了,親娘早逝,可世上再有錢都買不來后悔藥。
不然這些年就是遇上這種事,他都以自已毒理不精為由拒了。
可是他能拒,父親卻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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