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不能自已一下子就長大,為公子去大珩各地去賺錢。
陳知禮這些日子一直教他習武,當然只教基本功,看不出什么特別來,他爹一開始有些好奇,后來看功夫也平平無奇,就不再過問。
這次回去他也想教教知行,知文跟著學了,但他不感興趣,學學停停,后來干脆不起來晨練了。
六月底,參加院試的人就報了名,知文、小舅、孟濤、陳軒、徐宇澤都會去,保人就是孟濤他爹孟秀才。
一個秀才剛好能報五個通生。
孟秀才堅持不要保銀,本來一個人是需要交二兩保銀的。
徐宇澤就不說了,孟秀才巴結都來不及了,怎么可能收他二兩銀?
陳知禮相當于一家三個人了,三個人就是六兩,六兩可是不老少。
這次去府城,這個人情他是無論如何都要還了的。
“公子,公子,咱們今日回村嗎?”
小路子看公子發呆,還是叫了他,太陽已經偏西,如果要走,該動身了。
公子這次賺大發了,發呆也是正常的。
“好,你去準備準備,一刻鐘后走。”
陳知禮小心地把銀票放在腰封面層,荷包里只放了一兩多兩。
不多時,騾車出了院子,朝城門口駛去。
小路子已經在學趕車,但他才十歲,個子太小,暫時只能坐一邊看。
“公子,明年我應該就能自已趕車了吧?”小路子羨慕不已。
陳知禮笑起來:“下半年如果你長了個子就給你趕。”
一輛騾車擦肩而過。
車廂里的陸妍透過車窗看著這個神采飛揚的少年,可能因為夏日,人稍微黑了一些,但一點都沒有減少他的俊秀,相反更男子漢了。
陸娘子自然也看到了他,幸虧是擦肩而過。
但因為就這么寬的道,兩輛騾車并肩,自然她們的車行,而對方的車暫時就別住暫停了。
她偷偷的瞥一眼女兒,還好,還好女兒沒有認出他來。
今日她帶女兒去繡坊催嫁衣,嫁衣是讓繡娘讓的,女兒天熱不愿意動手,那也無所謂。
陸妍面色無異,心里卻已經翻江倒海。
平生第一次她把所有的感情都給了這個人,這個人卻因為生病娶了一個一文不值的沖喜娘子。
世上還有比這更滑稽的事嗎?一個舉人老爺的大小姐,竟然比不過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小丫頭
而父親竟然要把情傷的自已送去尼姑庵,這是何等的絕情不是應該想法子幫她嗎?
八月十八她就要出嫁了。
嫁給一個有些本事,能給她帶來將來的男人。
但這男人喪過妻,又有一個三歲的女兒,還大了她八歲
。
她這一嫁過去就是填房,是繼母,死后可能都不能通穴的那種。
她是真的很不甘心。
“妍兒,可是熱了?”
陸妍柔柔笑著:“娘,不熱,我就是想著是不是多讓兩套秋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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