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比她更清楚二丫最舍不得娘家。
等村長兩口子走了。
袁家發一不發背著雙手回新宅子。
徐氏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,一個眼神也沒給大兒子。
有武道:“大哥,我回去了。”
杏花靜靜的站在一旁,袁家人沒有一個人給她一個眼神,沒跟她說一句話。
可那又怎樣?
“杏花,對不住,剛成親就鬧出這事。”
杏花微笑:“這些糟心事也不是你想的,好在都過去了,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。”
她絕不能再回到新宅子,這個婆婆可不是個好的,包括那個梅子。
袁有文有些心不在焉,想不到盼兒竟然是撿的,難怪娘自小就不疼她,相比較她,梅子就舒服許多。
“相公,明日我跟弟妹去莊上一趟,看看小盼可好些了,再有幾日是元宵節,不知道爹可回家?”
蘇沐換好家居服,老二昨日出門讓生意去了,沒有兩個月怕是不能回來,顧家人對元宵節不是很在意,過了正月初八,該忙的都忙起來了,包括讀書的孩子們。
“你們去看看也好,那孩子跟她的丫頭都嚇壞了。”
鐘氏突然心一酸,淚落了下來:“我之前真不知道那兩個丫頭存了別樣的心思,弟妹曾經略略提醒了一些,不管是不是真的,我本就沒打算再帶回來小住。
誰知道我弟媳婦那個人軟聲細語,說姑娘家也就這幾年好日子,定親后就不方便出門了。
相公,出了這事,我怎么都有些錯,可你爹這次也一點面子不給我留,包括我年邁的爹娘,他們也不想這樣呀,維澤到底還是年幼了。”
顧蘇沐嘆了一口氣:“娘子,假如被燒的是咱們的孩子,你還會說維澤年幼嗎?七歲是不大,可到底讀了兩年書,火能不能燒人還不知道嗎?
見到你家人后,那小子還嚷嚷著燒死就燒死了,大不了牙行買兩個,這是人話嗎?不說盼兒是爹的救命恩人,也是咱的小師妹,就算是跟半枝一樣的身份,就該隨便被燒死嗎?
鐘氏,日后我的孩子們不想再跟這樣的孩子來往,你如果也是這樣想,我會很失望。”
鐘氏紅著眼:“你怎么會如此想我?我只是難過,到顧家二十年了,爹從沒有這樣待過我,而且我看我爹娘小心翼翼賠著禮,公爹一聲不吭就走了,這,這”
顧蘇沐站起身,聲音有些冷:“娘子,我去書房有些事,晚上就不一定回來了。
你好好想想,爹平生第一次收弟子,到家沒兩日,就被你娘家人差一點點了天燈,換位思考一下,燒不到自已身上不能就感覺不到疼。”
“相公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鐘氏看著相公很快不見了的身影,心里一陣陣發涼。
孩子是不對,大弟和弟妹都有錯,沒把孩子教好。
可爹娘有什么錯?他們第一時間趕了過來,一而再地賠禮,公爹多少有些過分了。
她也喜歡盼兒,但因為這事,公爹仿佛看不到這二十年她的付出,這讓她有些委屈。
她不過是想相公安慰幾句,相公卻直接去了書房,這么多年,夫妻倆因為爭執去書房過夜的日子很少很少。
當初公爹只是給這丫頭一些銀子就好了,何必大老遠帶回家來?而且人家還是成了親的,又能學幾年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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