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,大強子,這么冷的天,你們怎么過來了?”
徐大強喊了聲小姑就沒吱聲,這天干冷干冷的,如果不是為了妹妹的事,他是真不愿意出門。
不過姑家這個新院子除了不是瓦房,其他都挺好的。
“怎么,小姑子,不愿意你大嫂上門?”徐大嫂看著嶄新的院子,心里記意,嘴里卻是不饒人。
“哪里有這樣的事?大嫂,快進來坐。”
娘家遠,經過縣城還有二十幾里地,坐牛車到這里至少兩個半時辰,如果是騾車則快得多,一個半時辰就夠了。
如果是走路,從早上得走到天黑,這也是徐氏很少回娘家的原因。
牛車她公公倒是留了一頭,有文三歲那年置的,心肝寶貝一樣,如今差不多十四年了,正兒八經的老牛了。
徐大嫂讓大兒子把牛車趕進院。
袁徐氏忙把人請到堂屋坐下,又喊梅子端水過來。
當家的帶著兩個兒子去了坡上扒干草,順便撿些干柴,三個炕都要燒,一個冬天還不知道要多少柴,她家還缺的很。
“妹夫和有文有武他們呢?”徐大嫂喝了一口熱水,這才問道,她的眼瞥瞥一旁的梅子,這丫頭都長這么大了,如果能舍了心琴的聘銀,換親也是可以的,家里的老三今年已經十五歲了,年紀倒是正合適。
“他們都去山腳下撿干柴去了,這天死冷死冷的,大嫂
,你跟大強先坐會,我去給你們一人煮碗荷包蛋先墊墊肚子。”
徐大嫂點點頭。
“帶你破費了,就不能讓梅子去煮嗎?我沒記錯的話,開春十二了吧?大姑娘了。”
轉過身的梅子撇撇嘴,她最是的討厭外公家的人,沒一個好的。
到自嫁來就是荷包蛋,大過年的去她家,肉絲都看不到一根,摳了扒嘰的。
“梅子不知道雞蛋在哪,我快去快來。”
袁徐氏快步去了灶房,雞蛋是她鎖著的,梅子如何打得開
再說荷包蛋煮的不好就白瞎了,到時侯一個不成形,大嫂還說自已給了壞的。
這個大冷天,大嫂趕來無非是為了心琴,可有文不知道怎么了,拼命也不要這門親事,當家的也不愿意逼他。
這可如何是好?
不多時,徐大嫂看著兩個碗里各有兩個雞蛋,心里還是記意的,臘月里雞蛋貴的很,一個三文,四個最低都是十文,差不多是一斤陳次米了。
她撥了一個給兒子,這才美滋滋地吃了起來。
梅子屁股一扭去了房間,再也不愿意出來,就知道心疼自已的兒子,她兒子哪里就需要一口氣吃三個?明明自已就站在旁邊,假客氣都沒有一聲。
徐大嫂三兩口吃完,推了推空碗:“小姑子,婆婆讓我問問你,你們一家子打算哪日去家里提親心琴已經十八歲了,總不能一拖再拖。”
袁徐氏低聲道:“大嫂,前些日子我一直病著,暈暈沉沉還沒有跟他們商量這些事,這兩日我就跟當家的商量商量,正月一準給個回話。
大嫂你們要是等不及,也可以給心琴相看別的人家,不一定”
她話音未落,徐大嫂黑了臉:“小姑子,你這是什么意思?難道是想反悔?之前不是跟婆婆說好了有這個意思?
一家有女百家求,我徐家的女兒不是嫁不出去,婆婆也是掂記你是她的姑,當姑的兒媳婦是自家侄女,這日子才能過的舒心,可都是為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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