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不想聽,你有完沒完”
陸希周剛要走進去,立馬停下了腳步。
這個女兒一向最是乖巧,怎么會如此對待她的母親?
“妍兒,識時務者為俊杰,陳知禮已經有了沖喜的丫頭,你年紀雖然不大,但也不能再耽誤了。
仔細想想,陳家沒什么好的,真正的村里人,家境根本跟這兩家不能比,陳知禮也不過是個童生,身子還不怎么樣,我可是聽說了,他請了長假,年前都不去書院了,只月底參加期末考。”
陸妍有些歇斯底里:“娘,都怪你,一直拖拖拉拉的,如果一早跟陳嬸子開門見山,可能已經成了,我哪點比不上一個沖喜丫頭
你已經說是一個沖喜丫頭了,那就不算什么,玩意都談不上,大不了收她讓妾。
娘,您是我親娘,卻一點不為我出謀劃策,眼睜睜的看一樁好姻緣流了,我怎么這樣苦?
如果我嫁不了陳知禮,我也一定要嫁入陳家,哪怕是讓他的弟妹也在所不惜,我一定”
“糊涂,你怎么會變成這樣了?啊?”
陸希周渾身顫抖,兩個兒子不爭氣,原以為小閨女乖巧,這哪里是乖巧?分明是偏執。
“相公。”
陸希周紅著眼盯著她:“我在外面辛辛苦苦,把家交給你,三個孩子被你管成啥樣了?”
“相公,妍兒只是一時間想不開,很快就會”
“不,我就要嫁陳知禮,我就認定他了。”
陸希周氣笑了:“呵呵,呵呵,你要嫁別人就得娶你是天王老子嗎?還是陳知禮給過你什么承諾?據我所知,他跟你不過見過面,話應該都不會說過,因為他是一個很知禮的人。
從現在起,你就好好在房間繡花,不得出門一步,還有你,買什么都讓婆子出去,你就老老實實在家陪孩子,如果兩個兒子再不爭氣,別怪我納妾,然后讓你們母子全回鄉下老宅去,哼!”
陸希周拂袖而去。
他二十八歲中舉,今年已經四十多歲,深知此生無望了,寄希望于兩個兒子一個女婿,孩子們高中,于他也是一樣榮耀。
誰知道兩個兒子一個不如一個,他辛辛苦苦賺錢回來,卻讓他們過著少爺、小姐般的生活。
這也罷了。
可是該讀書的不讀書,該嫁人的卻偏執明知道不可能的。
這讓他心里一片冰涼。
陸娘子心里通樣一片冰涼。
兩個兒子曾經是她最引以為傲的依靠,是她在相公面前挺直腰身的底氣,卻在不知不覺中長歪了,讀書中舉基本無望。
真正說來,按相公的話來說,秀才都是不可能。
一個十九,一個十七了,親事未定,高不成低不就。
唯一的女兒花容月貌,本是可以嫁個好人家,將來也能提攜一些自已的兄弟。
卻是非得嫁給不可能的人,要她說,縣太爺家的嫡子不好嗎?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