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富強見大堂伯、五堂叔、七堂叔一起過來,他們平時也是難得一起上門,忙請人坐下。
他父親是幾個人的老二,因為是堂兄弟中唯一識字會算賬的,所以一直是陳家村的村長,死后村長位置也留給了他。
三堂叔、四堂叔、六堂叔都已經過世,堂兄弟七人如今也只剩下三個了。
“富強,怎么好端端的補起喜席來了?知禮讀書
處處要錢,你也真是,旁人會說你錢多燒的。”
七堂叔瞪著他,村里辦席,除了親戚,一般人家隨的禮都不重,有些人自覺,更多的人家好幾個人來,哪怕席面一般,也要賠不少錢的。
陳富強早已經想好了回話。
“七叔,之前知禮病重難治的事你們是知道的,丫頭沖喜也是方丈算出的,不瞞你們,我跟他娘曾經也有些小心思,最近那丫頭也想通了,絕了對知禮的心。
可能就因為這樣,知禮前兩日身子又反復了,這會還躺在炕上呢,直接請了一個月的長假,年底之前都不能去書院了。
我跟他娘一合計,干脆給他們正兒八經辦了席,讓他們兩個人真正成了小兩口,知禮也是愿意的。”
明堂兄也沒跟二堂叔說盼兒贈藥的事,生怕知道的人多了,被袁家人知曉麻煩。
他當然更不會跟別人說了,就當知禮會好轉也有沖喜的一部分功勞。
“富強,你們是只準備補席,還是婚禮拜堂都重新走一遍”
“二叔,我們打算讓我大舅哥他們先到我城里的出租屋,讓盼兒從那里出門,風風光光正式辦一場,我就知禮一個兒子,花些銀我也心甘情愿,就是到那天得你們幾個長輩給我們坐陣。”
幾個人忙商量起來。
既然這丫頭旺知禮,給她一個名分也是可以的。
五堂叔低聲道:“富強,咱們知禮可以說聰明過人,將來可以說是前程似錦,到時侯可就不能再反悔,這婚禮一辦,全村人可都是見證,一個原配的位置就送出去了。”
“五叔,我們不會后悔,再說那丫頭戶籍本就落在知禮的發妻一欄.”
“哦?我們還以為你們登記的是養女。”
陳富堂小跑著過來:“強堂兄,知禮帶信讓你明日一大早就去縣城,說什么顧老來了,有事情要商量。”
陳富強一驚,顧老又來了?還是因為盼丫頭
“我知道了,多謝你跑一趟了。”
“沒事沒事,過幾日來你家吃喜席了,到時侯我多吃點好的。”說完登登登就跑了。
幾個老的一個個沉臉看著他,不跑還留著干啥?
幾個人沒留意什么顧大夫,仔細商量起婚宴的細節來了。
新娘子從縣城動身,就得安排接親的人,陳家村小三百人,九成以上都是本家,而知禮可以說是小輩中最有出息的,比富明家的小子讀書還好,婚禮自然不應該出錯。
一個半時辰后,幾個老人家酒足飯飽后,被陳富強兄弟扶著送回了家。
“老二,知禮托人帶信來,顧老過來了,讓我明日一大早就去縣城商量事情。”
“顧老又來了?他還真的對盼兒上心了,哥,盼兒日后就是你真正的兒媳婦了,你答應讓她出遠門”
“現在還不知道他來是不是為了盼兒學醫的事,如果是,我是愿意的,家里有一個懂醫的,比什么都好。”
知禮這次跟盼兒真正成了親,就算是盼兒遠在江南,應該也是無礙了。
說不定知禮還能去江南書院讀書,到時侯小兩口還是在一起。
只不過他想怎樣無用,得兒子說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