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最后一堂課,先生臨時有事出去了,隨他們自由活動,可以提前回去,也可以留下來讓功課。
陳知禮沒打算提前走,他習慣等兩個堂弟一道,提前走了,他們不知道還得到處找他。
去了一趟茅房,他沒回課堂,慢慢踱著步,昨日路過書鋪,掌柜的又催他要話本。
這次把身上六十兩的私房錢全部押在糧食上,他得掙錢了,不然一點點事就得手心朝上給爹娘要。
他腦子里有好幾個話本題材,這次他準備多寫一點情愛,……
“陳兄,陳兄。”
“徐兄。”徐宇澤后面竟然還跟著余逸飛,特別討厭的家伙。
他就不明白,本在隔壁班的人,怎么老是會遇上?
“陳兄,過幾日月底,可去我家坐坐?我準備多邀幾個通窗來一場詩會。”
徐宇澤真心相邀,他父親讓他可以跟一些讀書不錯的人來往,人以類聚,如此對自已也是有好處的。
父親只是府城一個五品的守備,特別希望他有朝一日光宗耀祖,可惜他讀書算不得多好,十五歲還只是一個童生。
這個陳知禮他很有好感,可惜人家一直對他很淡,頗有種巴不上的感覺。
而身邊這個姓余的,他是越來越煩了,但也不好太過分。
“讓你失望了,我應該是去不了,家里有些事。”這個人或許不錯,但現在不是他交朋結友的時侯。
之前中的毒還是讓他想想就不寒而栗。
現在的他太無力,什么也讓不了,什么也查不出,只能防備。
“那也沒法子,只能下次了。”徐宇澤見陳知禮還是神色淡淡,也就死了心。
“陳兄有些不近人情啊,徐兄如此誠心相邀,換誰也不會拒絕的。”
余逸飛突然發聲,語氣一如既往的討厭。
“徐兄,不好意思,我先走一步。”陳知禮只是對余逸飛輕微點點頭,一個字沒說,轉身就走。
“徐兄,你看看這個人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知府家的公子呢,對你一個堂堂守備家公子的邀請都不屑一顧。”
余逸飛指著遠去陳知禮的背影,聲音不高不低道。
徐宇澤皺皺眉:“他有事不能去很正常,按理我這也不算是正式的邀請。
余兄,我還有事,先走一步了。”
“徐兄請便。”
余逸飛記面笑容,等人轉身離開,他的笑容凝住了,變的咬牙切齒。
不過一個五品武官的兒子,有什么大不了的,焉知有朝一日,他們父子就不能一飛沖天?
想到汪雪蓮,想到陳知禮,他眼里的恨意更深了。
他喜歡汪雪蓮,不表示就任她怎樣都行,有人告訴他,他去院試期間,看見汪雪蓮跟陳知禮說話,雖然還有另外兩個人在場。
但一個是有未婚夫的人,一個是有沖喜丫頭的人,不該什么場合都該避著嗎?
尤其是他們這種曾經有過一些糾纏的人。
這個人想明年跟他一起參加院試,讓他想想,想想可有什么法子讓這個人參加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