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,明日讓春燕跟盼兒就不回來了,從娘家回來我就直接回城里,換了弟妹回來歇歇,再有五十日就要放年假了,日子過得真是快。”
陳富強回想這一年,不由得嘆氣:“娘子,我都不敢回想這一年,太他娘的憋氣了,知禮莫名其妙的得了那么一場大災,幸虧盼兒救了他,不然我們這個家就散了。”
吳氏靠近他:“誰說不是呢?現在想想,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們還因為不喜歡袁家,生怕袁家拖了兒子后腿,而不想留下盼兒當兒媳婦,想想都慚愧。
如今我是越看越喜歡她了,不過半年,小姑娘出落的跟花一樣,春燕都被她比了下去,比那個汪雪蓮不知道好了多少,再過兩三年,再長開點,那才是真正的小美人呢。”
吳氏抿嘴笑起來,她那兒子上次回家,眼睛恨不能黏在人身上,還當別人沒發現。
“想什么呢?還笑出了聲?”
吳氏輕輕的跟他耳朵邊說著,陳富強也笑起來。
兒子大了,真正懂追姑娘了。
次日早起,吳氏就跟春燕和盼兒說了此事情,并讓她們趕緊收拾行李。
陳富強也匆匆去了老二家,他還要順便賣了這幾日的藥材。
這個月因為盼兒的藥書,他們多認識了不少藥,收入也多了許多。
可惜下個月起天氣變冷,山上藥材也越來越少了。
不過盼兒道醫書上寫了一種山藥,人可以吃,也可以入藥,她還根據書里寫的大致畫了山藥的藤枝和根塊。
可惜慶州的山上不是有很多這種山藥,前幾日他們找了不少地方,才發現了一小片山藥,這些山藥沒讓他們失望,真正算來不過十幾棵樹藤,卻挖了一百多斤。
這次剛好帶去賣了,他們是半截也不舍得吃的。
其實盼兒是上輩子幾年后才聽人說這種山藥的,剛好顧老送的醫書上詳細寫了這個東西,自然立馬跟家里人說了。
陳家條件好了,她自然也跟著舒服,陳知禮讀書也就不擔心沒錢。
盼兒收拾行李,除了留下一百兩,剩下的銀票全部帶上。
銀票她不敢放進荷包里,而是細細縫在夾襖的里面。還用油紙仔細裹好,就是不小心進了水,短時間也是無事的。
半個時辰后。
騾車就出了村,車上坐了三個人,還有記記兩大筐山藥,一筐藥材,再就是幾個人的行李。
車廂里當初塞得記記當當,吳氏本準備坐前面去,這樣就能空出一些。
陳富強不答應,快十月中了,早晚涼風嗖嗖的,他穿了老父親留下來的皮大氅,這才冷風鉆不進去。
但娘子不行,她穿的薄襖根本抵不住,一個時辰下來,一準得風寒。
辰時正,騾車就到了回春堂門口。
此時醫堂還沒什么人,不過大夫和掌柜的都到了。
“富強,今又來了?什么東西這兩幾筐?”
陳富明看堂弟兩口子抬進三個大筐,還沉甸甸的,忙小跑著過來幫忙。
陳富強低聲道:“盼兒救了一個老大夫,老大夫送了她一些醫書,醫書上講了一種山藥,我跟富才找了許久,才找到這兩大筐,另外一筐是藥材。
堂兄,這山藥醫堂可收價錢如何?”
陳富明一驚,忙掀開一角筐上蓋的布,仔細一看,的確是上好的山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