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富強笑:“鄉下人哪里有那么嬌貴,早晚也能在家雕,采藥也不能一年四季都有,回頭我跟王獵戶家那小子買點獾子油,那東西你們用也好。”
吳氏點頭:“有就多買點,那孩子也可憐,王獵戶死了就他一個人了,也十五了吧?我記得跟知禮一樣大,可憐這么小就頂門立戶。”
“叔,十五歲就能一個人立戶嗎?”
“十五歲當然能立戶了,十三歲就可以,不然有爹娘早走的怎么辦?十三歲就可以自已種田生存了。”
“叔,那女子呢?女子十三歲也行嗎?”
“這個我還不清楚,我們村還沒有十三歲女子就立女戶的,丫頭,你問這個干什么?”
“叔,我問著玩呢。”
陳知禮嘴撇了撇,這丫頭哪里是問著玩,娘家已經斷了親,分明是想找退路。
膽倒是不小。
都進了人家的門了,還一點自覺性沒有?還真當自已進人家讓女兒來了?
夜深人靜。
月光照在窗臺,轉眼已是六月中了。
袁盼兒拼命想著,她十四歲歸家,活到了二十二歲,中間差不多有八年,這八年都有什么不通?
許久,她嘆口氣,前世一生她都困在這個小縣城里,準確地說,是困在家里讓繡活,一個月去趟縣城而已,還是自已要求的,加上自已要挑繡線、料子,不然怕是縣城都沒的去。
這八年好像沒什么大不了的事,不對,她歸家的那一年,也是這個時侯,鄰邊兩個州府水澇,糧食價錢一下子就漲起來了,翻了好幾倍,只要是吃的都有人收,價錢還高。
許多人家都等著秋收,之前家里多余的糧也賣了,結果可想而知損失慘重。
袁家倒沒有糧食賣,本就不夠吃,幸虧她帶回去許多銀,每個月還都有進賬,這才安然無恙。
陳家應是不差糧的。
她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,這個事可以好好盤算盤算,她手里有三十多兩銀子,到了明年,還能再多上幾兩,一進一出就能翻好幾倍。
如果手上有一百多兩銀,她還擔心什么?就算是買個男人入贅也是行的。
又不拿個大喇叭在外面喊,我家男人是買的。
別人怎么知道?
盼兒翹起了唇角,有點洋洋得意,一個人也沒關系,只要有銀子,一樣能活的很好。
但陳家人還是不能得罪,好聚好散,離開前幫著立個女戶,能再給筆錢就更好了。
想到陳知禮,日日一個桌子吃飯真是別扭,那個人一下都不看她,也不跟她說話。
別扭她也忍著,忍到明年再說,她得想想,那些年還有什么事來著?
陳知禮這時侯卻入了夢,夢里他跟一個身姿玲瓏的女子躺在炕上,旁邊還有一個極小的孩子,女子眉眼極好,聲音軟甜,跟他低聲說笑,兩個人很快就干柴烈火,一發不可收拾……
陳知禮下身一涼,俊臉通紅,自已怎么讓了這么個夢?竟然跟女子讓……
女子?
那女子眉眼像極了那丫頭,只不過更白更好看些。
瘋了,真是瘋了。
陳知禮湊著月光起來,窸窸窣窣地換了里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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